这里进去刘府的本应该是小双,但刘家人不知,都还是呼她为小双婆子,故此在刘家这个厨婆子大家都叫做是:小双婆子!曹氏问了几句,看那小双婆子,亮堂堂的脑门儿,头发梳的光光的,一身褐色粗葛布衣裳,一双极大的脚,圆溜溜的眼睛,大嘴,低矮鼻梁,倒是有一脸的明黄色麻子,五六十岁的婆子了,也不能要求她哪样,整体看着还算干净整齐,曹氏道:你是死了汉子的,又无儿女,以后少往家里跑,一日三餐要你伺候,小双婆子道:回奶奶,婆子我记住了,曹氏道:你会做各几桌的菜来,花样多不?可能满足我儿的口?小双婆子道:婆子我做了十几年的厨下,先是在周游击家里做过,后又在赵黄爷家做过,大小宴席也可坐个十来桌不重样的菜品来,这话这小双婆子倒是没说谎,比那跑了的许炮三强的多,曹氏道:赵黄爷与我家是交情深厚的,你为何又没去了哩?小双婆子道:俺男人去年得了那半边瘫的病,俺要去照顾俺男人所以就辞了赵黄爷家哩,曹氏道:你道你男人在你嫁去没几年就死了,怎的去年又得了半边瘫哩,那婆子一时间说漏了嘴,急忙改口道:回奶奶婆子我年纪大了,就爱忘事,是俺姐夫得了半边瘫,俺姐儿一个人照顾过来,硬是要俺也辞了回来与她一起照顾俺姐夫哩,曹氏道:你说你爱忘事,做那灶上的事情要把那粗盐当绵白糖放些不哩?小双婆子道:回奶奶这事做了十几年,就是死也不会这样乱弄哩,行不行奶奶看俺手艺就是,曹氏叫钟二嫂子带去厨下,那些肉菜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别看那小双婆子年纪大,做起这灶上的活,麻溜个不停,恰好刘乐天与刘知县从衙门回来,两个人都是腹中空空,曹氏与刘乐天道:与你新请了灶上的,快去尝尝味儿怎样,符合你心意不?那时叶姨还没进门,与蔡姐儿关系还甚好,叫了蔡姐儿一家人吃了那小双婆子的菜,都道一个女人婆子家的,手艺这般顺,甚是好吃,做了几个平日刘乐天肚里不熟的菜来,哄哄眼目,刘乐天也到:好好好!留下留下。
所以这小双婆子也就顺顺利利的留下刘府了,开始规规矩矩的,见着刘府规矩不如赵黄爷家严厉,她也是受不了赵黄爷家的厉法,才不去的,又撞着他男人瘫了,才得了个借口,辞了赵黄爷,刘府的那些婆子,丫头一个比一个无规矩,自己也慢慢放开手脚来,到后面比那些婆子更甚,更厉,上回做的那些堕业报的事情都是她做的,人家都是偷米面出去高价卖,他不仅仅是要偷,把那些米面饭菜,成倍浪费,每日把那阴沟里面剩菜剩饭都挤满了,害得人隔三差五去捅那阴沟,她自己隔三差五的在那厨上开小灶,卷馅饼,悍馍馍,做肉吃,有人看见她也不怕,人家问她怎的把些好菜好饭都倒进那阴沟里去?她道:俺是厨上的,想往甚处就往甚处倒,与你这马嘴何处相干?滚你的娘的去,以前那个厨上的汉子看不惯她这这样作践食物几次与她讲都是不听,你越是说她浪费她越是与你对着干,又有几个与她相似性子也是泼妇无天理的人与她相知起来,几个婆子结成一派挤兑那稍有良心的人,弄得那几人也没与曹氏说,有时主人家剩下的饭菜,整鸡整鸭的动了几下,赏与他们吃,却是嫌生到冷的,有时候拿回去与她汉子鞠九子吃,那鞠九子道:养不熟的老瓜婆子,你是怕吃着你主人家还是拿着你主人家的,人家那些厨上的婆子,都是偷拿米面回来与她汉子换酒吃,你拿着人家吃剩下的来哄俺耍哩,他刘知县家吃不完用不完的,你离了这家哪里还有你这等的好事,要你这样替着他省下?扯谈的私窼子,大双婆子道:你以为俺没想着你哩,那米面俺是成倍成倍的往外倒去,俺已是藏了好米好面在别处哩,只等你明日晚间来接应俺,扛回家下来哩,鞠九子道:你这倒包婆娘是知不道俺这半边瘫还不甚好完全哩,这身子骨扛个甚米面?屋里有现成的壮实婆娘你不叫,偏偏叫你汉子去扛那夯货哩,她也长了长比嘴,未必是俺一人吃哩,那大双婆子道:说的甚是,俺这就叫小双去,要不这两个人怎是天生天化的一对哩,坏到一窝里去了。
那日正是辰时要到巳时的时候,刘乐天与刘知县在衙门,家里就只有蔡姐儿与曹氏两婆媳在家下,曹氏叫钟二嫂子吩咐小双婆子弄上一桌子好酒菜,要与蔡姐儿两个小酌几杯,钟二嫂一个人走去厨下去,心道做晌午饭的日子还早些,怎厨房里嘻嘻哈哈的笑声,烟囱里面不断地冒着白烟,钟二嫂子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