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定个日子,只说叫刘乐天不要吝啬钱财,多多带些银子,带了两个服侍的丫鬟,挑选了最机灵的小节儿,次机灵的小菊花,一路服侍,与刘乐天坐了那明珠蓝布官轿去昭化村的十王殿瞻见去了,两个小丫头子坐了那马车,拿着叶姨和刘乐天换洗的衣裳跟在刘乐天那顶官轿后面,小节儿梳了个顶脑门的顺溜头发,扎了个冲天的直辫子,两个脸蛋儿上被叶姨用胭脂抹成个寿材铺的纸娃娃一般,穿了身青布麻衣,小菊花扎了两个顺风鬏鬓,梳了几个毛下来,脸上话了满脸的星星,穿了身极油腻的藏蓝色褂子,下面一身梭片子麻布裤子,这叶姨怕刘乐天与几个丫头子溜眼睛,把自己身边几个服侍的丫头,打扮的一个比一个奇,往那丫头子脸上点麻子,做那奇丑的头型,穿那极旧的衣裳,也要学曹氏对她那样,拿了个绞剪去剪丫头子的头发,那丫头子与刘乐天问了好,都要非打即骂,那富贵人家选丫头都要选稍微人才齐整的,歪瓜裂枣的丫头子都是卖不出去的,被这叶姨拾掇出的丫头子,就是再水灵也成了刘乐天口中的瓢儿,盆儿了,那男人一看就倒胃口,哪有心思想那事,所以这叶姨活脱脱一个丧门夜叉星,既无曹氏的狠劲,又无蔡姐儿的面皮学识,把那妓女的小花招耍的把戏一般多,心性又甚是刻毒,不安分自己妾室的位置,要夺得那正妻的位置,自以为她的把戏无人看破,其实比那刘乐天的小聪明都不如,心无计谋还如此撒泼放刁,那下场自然不甚好,留着后面细说。
小节儿道:咱们得命好苦,怎的跟了这么个姨姨,你看俺少奶奶身边的丫头子,穿的个个花枝般的,吃的又像样,俺少奶奶性子就似菩萨似的,从不随便打骂做丫头的,人才绝对是俺上林镇第一美人,俺虽不懂诗书,也识得几个字,知道俺少奶奶腹中有物哩,俺家大官人绝是瞎了眼睛的,不然怎的喜欢这个丑婆娘哩。小菊花到:你可是小声点哩,她就在俺们前面,平日有个风吹草动像个顺风耳一样,叫她听见了明是你说的连带咱和你一起受罪哩,这都是咱的命,小节儿道:甚连带你了,哪次不是我想的主意,护住你们哩,就是前几日咱大官人进屋,俺要不说念经,你敢出去,等那哥儿一走,咱几个吃打不说,又是要成日成日吃不上饭,你这蹄子说甚话,看我不打死你,说着这般没良心的话,可是我连带这你的,下贱的种子,小菊花到:谁下贱没得都是下贱窝里出来的,大姐不要说那二姐,有本事去勾搭咱哥儿去,看那叶姨不打死你,小节儿道:俺也是被这衣裳与这面皮挡住了,俺换了那叶姨那身行头,打盆水儿把脸蛋上那化丑的装扮用水洗净,谁不是比她叶姨姨好看些?还用你说?死蹄子,说着就去揪了小菊花头上落下的几个毛,几挦几挦,弄的个干净,疼的小菊花又不敢喊出声,两颗五黑的眼珠子里疼的出了眼花花,小菊花也去揪那小节儿的冲天辫,两个丫头子在马车上你一拳我一拳的打个不停,打的马车摇晃晃的。
叶姨坐在那轿子上嫌自己屁股坐的生疼,要刘乐天陪着她出来走几步,刘乐天也是一些没有办法的,只得出来让马车放慢,刘乐天下车看着两个跟来的小丫头,头发也散乱了,衣服也是东倒西歪的,问道:你这两个小丫头这是在马车上唱戏哩,出来齐齐整整的,现在怎的这幅模样,丢人,小节儿道:回大官人你与叶姨在轿子哩里不觉得,俺么俩在这敞开的马车上,不是俺两手扶这车轸子,怕是要把俺们俩连人的吹走哩,好在只是把俺们这鸡窝头发吹吹,那冯姨姨如是施展那妖风把俺们吹走,这一路哪有这么体贴的小丫头服侍叶姨和大官人哩,叶姨道:把你俩吹走正好哩,俺好再买新丫头服侍,谁要你服侍你哥儿哩,只消服侍俺就行了哩,你哥儿有俺服侍哩,大白天说梦话哩,精鬼精鬼的作甚哩,小菊花到:姨姨说的对,俺们只服侍姨姨,谁也不服侍,就是少奶奶也不行哩!叶姨道:好菊花,回去赏你,你两个坐在这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