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反了门栓,找出自己屋里那匹上好的苏杭白娟,用剪刀窟次,窟次的拆了一大截牢实的,抬了个圆凳子,把那白娟挂在横梁上,打了个死死的结,站在那凳子上面,脖子往那死结里面套去,双脚一登下面的凳子,无声无息的做了吊死鬼了,屋内静悄悄的,只有那外面的嚣蝉些,聒噪个不停,那丫头子都睡了个醒了还不知唐氏以做了鬼,揉了揉眼睛,要去喊唐氏,那门从里面反拴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也不得打开,一个劲的叫奶奶,通知了家里的小斯,把门用力撞开,看见那房梁的白娟上唐氏眼口突出,脚下还在打滴溜儿,吓得那丫头一声惊叫,载到在地上昏死过去了,小斯巴唐氏的尸体解开放下,又是通知唐进士,又是叫家人通知娘家,一屋人见了尸体,不免的一场大哭,那娘家人倒是也没怪罪唐进士甚,只说自己女儿命苦,生了两儿二女都不到两岁都夭折她心里苦,早点解脱也是好事,一家人围在一起哭了一场,念了三天的经文,又建了两日的醮,找人大哭了几场,风光下葬了,那唐氏的尸体看着倒不想吊死时那般可怖,眼珠也进去了,口也不突了,竟比那活着的时节多了一丝温婉气。
原来那唐氏为唐进士生的四个二女都生养不活是有个道理的,家里要出个祸国害民命硬的魔鬼,那兄弟姊妹的血都要叫他吸干怎的还活的了。唐氏死后不到三月,唐进士的母亲马氏就快速的为儿子张罗婚事了,唐进士也不推脱,只说这次不要在在找同宗姓氏的了,她母亲还想与唐进士找有钱家的女儿或是管家女子,央求了好几个媒婆,那金陵城上下都知道他唐进士家的事情,怎的敢在把个好女儿嫁过去,又有吊死的妇人,更是无一家有钱人或者官家肯把女儿嫁进去的,弄得马氏没办法才松开一点口,叫媒婆找平家女子也可,只是要盘儿顺,长的像天仙一一般的女子才配得上他家唐进士,那平家的女子倒是一窝蜂的想嫁进唐家去,但是你看,不是长的个撅子嘴,就是塌鼻梁,还有那满脸麻子的,头上还有几跟毛的,要不就是大脚婆,还有就是大字不识一个的,选来选去没个完,唐进士道,母亲,即是选不到合适的暂且搁一搁,免得前丈人家知道不好,说是自己闺女才殡了两月,就这么急急忙慌的找下家,不成个样子,她家又不是好惹的,他娘马氏道,你这是哪来的驴子叫话,没得她唐氏死了就不叫人另取了哩,你今多大了,还耽误的起哩,这些年她唐家耽误俺家多甚时日了,把俺好好的一个进士门地,说成个鬼屋一般,俺没怪她家都是好事了,咱找个媳妇也要说东道西的哩,何况是死了两个多月了,就是十来天找也是正常的,为娘的就是把个金陵城翻个天也要与你找个美妇,好个不近人情的婆子,那唐氏在世时,也不是不孝媳,和你在一起生活了这多些年成,怎的这般做得出来,那穷骨头一遭得了势力,就要开始烧了。
一日一个叫邵媒婆的人又来与她说个媳妇子,是这里一个做老爷家的家宰,管着那大老爷家里各项事物开资,家里也得有几十亩田地够吃,姓吴,都叫做是吴总宰,屋里只得三个女儿,大女儿和那小女儿都长的奇丑无比,大女儿缺牙门牙,蜂窝头,一只胳膊长一只胳膊短,小女儿半张嘴巴都是陷下去的,整个脸就只能看到那两只鼓出的眼睛,你和她说几句话,就像一个说的是吴国方言,她听的就像是越国的方言一般,说不清,也听不懂,那时候人稍微淳朴,也没把那两个女儿卖入一些恶花子们,供他们赚钱,取乐,吴总宰也是一日三餐伺候着他那大小两个女儿,家里的婆子也不嫌弃是两个拖油瓶,虽然没人肯要,一家人也是高兴的,只是这两个女儿的歪丑,那上天却尽数赔给了他那二女儿,也不知这老天爷有甚安排,把那两个生的就如钟无艳一般,偏要给那二女儿天仙一样的模样,没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