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鼠宝器来和那黄老倌一起上一栗谷来买点黑豆回去准备磨面,那黄老倌在路上道,我说鼠儿,你看我脚下打摆子哩,我们弄的这一通会不会让那衙门的狗东西认出来,一个夹我们几下,打我们几棍子哩,我听人说县里的牢房都不够用了哩,刘知县又在加紧修见哩,我这认出来一把老骨头打了放进牢里,家下又无钱保我出来,只有死在那牢里等那禁子也用一床破席子抬我出来哩,鼠宝器道,黄老爹,你怕的话,就等着我先去,我没被认出来你在去哩,咱没得是,横竖都是活不成了,怕他看出就不做这事了哩,让黄老爹站在原地等他,他自己先去,鼠宝器以前在街边中心去买过点细米,细面,在这一栗谷抢的又两次左右,前几次人多,没注意到这典大海在,典大海也没看见鼠宝器,那鼠宝器嘴上说不怕,心里还是怕那监工检查的认出是改过的,心里虚,那嘴上的话就多了起来,他前面有几个人,鼠宝器在哪里排队等着,看着前面的人都检查了那白票,轮着自己了,他怕那典大海仔细看出来,找了几句虚头话说,道,监察大爷,我们每天的白票子都要两个钱,就不能与我们少一个子儿哩,昨日下午去拿今日的白票还等了好些时日哩,每日又要排队买米面,又要排队拿白票,弄的一家人甚是都做不得哩,先今每家每户都把积蓄掏空了,还要人活不哩,典大海作势要检查鼠宝器的白票,鼠宝器把那白嫖递给典大海,只觉得这典大海面熟,一时间记不起来,典大海倒是一眼认出鼠宝器,说是咱儿时经常在一起玩儿,后来典大海的爹经商转了点小钱,从那贫民地界搬出来了,后来典大海中了秀才,一直也在考不得上甚了,托了关系进了衙门当了个书办,鼠宝器一听也想起来了,道,你是大海哩,这些年不见做了老爷了,典大海把鼠宝器叫进屋,后面的人也不检查白票了,也计数了,任由那掌柜操办,正反他在哪里看着也是做个过场,防止刘乐天的人巡视检查,刚刚那巡视的人才走过检查了,料到一时半会不会在来了,与掌柜说了些甚,掌柜只是点头,把鼠宝器叫进内屋去了。
典大海道,一别十几年,我以前常常回来找过你哩,你都是不在哩,近些年来公务甚是忙,就没回看看了,你先今在做些甚哩,鼠宝器道,不瞒你说,俺学了俺爷的手艺,做了木匠人,比不得你进了这公门里了,好不威风哩,又说道现在村里的人都很难,连一顿稍干的米饭都不敢吃,基本餐餐都是汤里捞米,就这咸菜疙瘩吃,自己有个手艺,还算好点,那孤寡小若,基本是没指望哩,今年雪打了苗,收粮食是没指望了,老百姓指望存点粮食过冬,米面一天天贵的买不起了哩,先今买一升的米,以往可买一石哩,又要那白票才能买,这日子怎过,典大海道,这米面价格我是没法子帮你们,拉了鼠宝器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