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婆把三匹马安置好,自己也进去了,那一群女道姑把刘乐天与赵琢斯围成个封皮,像看把戏一样把两人盯个不住,刘乐天到,你们这是没见过男子哩,道姑道,汉子见得多都是这山里的,像官人你们这般俊美的男子倒是没见过,赵琢斯道,即是没看过这般的,怎的分得清甚是俊美,甚是丑陋,那里面有个年长的道姑道,俺们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哩,刘乐天道,这是把我俩当做猪比哩,那老道姑道,俺们这荒野之人不会说话,惹着大官人些,不要见谅,大官人在上,受姑子我一个头儿,说着就碰碰碰的与刘乐天和赵琢斯磕了三个头,刘乐天道,与你们这群婆子姐儿顽顽哩,这清僻之处甚有乐趣,叫人出去买点酒,沽酒,有这婆子讲讲笑话,还有姐儿陪陪,咱兄弟三人今晚不回了,就宿在此处哩,赵琢斯道,你要在此处自在此处,在下就不奉陪,本公子这就要回了哩,这一大晌午的,白费本公子的脚程马儿了哩,肚里也是空的,那内里一个道姑道,大官人此间以是未时了哩,这里虽然不是大林大山,可也是无啥人烟,这里离城里多些路子哩,大官人有好马儿,也得走上一个时辰,这见天的要黑夜了哩,这路上可是有那饿狼来叼人的哩,这片地每家每户门一到黑天门儿关的紧紧的哩,怕又那吃人的野兽哩,前些时日已经被叼走一个了哩,大官人肚子里又是空的,先下观里又现成的米面,俺们几个老道婆先与几位大官人做些填肚子的吃食,大官人也不拘好坏吃饱就行,俺们马上骑着驴子去附近农家里买点酒菜,虽是比不得那城里的宴席,但是也是有肉有酒的,又有这女子作陪大官人,咱这里晚上有寒气,加上今年的天不知怎的都是要进入秋了,怎的这般冷的厉害,咱叫人把暖炉烘上,门儿关的紧紧的,外面烟儿冒的大大的,大官人些在这房里吃酒,再不怕那野兽进来叼人哩,把那刘乐天与萧秀才说的恨不得赶快黑天,赵琢斯道,甚么叼人的野兽,爷不怕,爷见过那野兽的祖宗,刘乐天见赵琢斯起身要走,说道,你不喜这些女子,你坐下来陪俺哥儿两个喝几杯哩,这里山明水秀的,好不自在哩,你走了还有甚气氛哩,你就把这儿当俺那听雨楼,当初俺们在里面赏雪吃酒,也是这般哩,不理她们就是了哩,赵琢斯道,也好,转过身坐下来了!
那老道姑几个人去厨下擀面,几个人说说笑笑,忘记刚才打架吵嘴的样子了,想到有银子分,仇人也可边为朋友,朋友也可成为仇人,擀面的擀面,烧水的烧水,刘乐天与了那牵马的道婆五两银子,说是叫她按着好酒好肉买,那道姑好些年没看过这么多钱了,抖着手接下了那五两银子,不免又是一阵感慨,这些有钱的哥儿怎么一顿的银子就够俺们这观里吃一年的又余了,又想到这大官人出手怎的如此阔绰,不由的在心里把个萧秀才骂了千万遍,这人你与他一条皂布,他就欢喜的紧,你多给她几条皂布,他到反而想开起那染坊了卖布店子了,见着这头多了,就不安分那头少,也不想想萧秀才没来的时节,你哪来的米面哩,千遍万次的骂萧秀才,光棍,奴才,守财奴,长得也不如这两位哥儿。
厨下正做那酸汤面,那香气大老远的都闻的道,那些年轻稍有姿色的女道姑,在前厅陪刘乐天,萧秀才说说笑笑,只有那赵琢斯被他们那憨气逗笑,也不和那些女子打闹,一个人坐在旁边,那婆子弄好了酸汤面,一人一碗端将上来,里面搁些芝麻油,陈醋,一点小葱,在加些自己酿的酱,那些哥儿在路上受了些寒气,诈吃上这碗热气腾腾的酸汤面,一时肚里暖和起来,也是舒服至极,加上那富豪子弟没吃过这农家便饭,玳瑁宴席吃多了,偶吃一次这农家粗茶饭,怎的就这般好吃哩,三个人喝的连汤的不剩下一点,刘乐天问道这是什么饮食,这般好吃,还有些没,再与我弄上一大碗,那道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