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走了五百里地,到了湘城要该走陆路,埠头的般行李卸货,要在这湘城住上一宿好叫家人雇头口,大马车轿子,人力一路直道回上林了,不曾想这湘城里近日要办个茶肆会,一大对人马格外显眼找了半日也找不到住处,刘文名拿了拜贴要去当官的地方问有无官廨可住,那官是这湘城县的推官,请进门互相报了名姓,那推官姓姚名千才,客气的问了几句以为是来打秋风,准备给个几十两打发走,不增想是问住处的,闲聊时候说起了各自认识的高官大户,都相互比赛看谁给的银子多,瞒下来的事多诸如此类恶事,刘名文说起了当今唐太师如何英名神勇,救了他儿一命,那姚推官听他说的人,不是自己依附的那一派,找了个借口银子也不给,官廨处也不找,客客气气的送出去了,一家人实在没办法了,找了一户人家住下,讲好这么些人统共二两银子外带一顿饭食,只得两件屋子,几个仆妇连同钟二嫂挤在一间屋,刘乐天刘名文胡八三,连同两个家人进财,付会五个大男人挤在一起,晚饭是几大叠地方的吃食,腌猪肚,凉拌荽菜,炒苜蓿,芝麻牛杂汤,还有一碟酱黄瓜,提了一大簋米饭出来,都吃不大习惯,剩的还有一大半,都指着酱黄瓜吃了,叫下人叫好了第二日的马车,都休息去了,却说这人户家有一个排行老大常年不再家的儿,姓程名保期,不识五谷,不说人话,是个空有蛮劲的无智儿,平日也是市井之徒,足有八尺高,面大身肥,以前在家的时候贯会偷鸡摸狗,人家逮住他,他不但不怕,还要打人,那小户人家怕他只好看管好自己的鸡鸭,那日在街闲逛,看见个公子哥儿,穿了一身花衣,他觉花花绿绿的怪好看,上前与那人说道,你这衣服怪好看的,今晚你把你这一身放在拦下我好来拿,那人看了他一眼,你来偷我衣裳还让我放着与你,怕不是个棒槌,也没理他直直走了,程保期跟着那人东走西走,约摸申时那人回到家下,程保期记着路线,晚上要窬墙过来拿那身衣裳,到了晚上丑时,程保期一个跟斗越过那墙墉,那院子里有两只狗看见个影儿,在那里狂吠,程保期跳下来被一只大狼狗钳制了左腿,大臂一挥把那狼狗耍出几尺远,那狗呜咽了几句,另一只狗也不敢上前了,一屋子的人都没被声音惊醒,程保期踹开那屋里的门,大声我衣裳拿来,衣裳拿来,那是个大户人家,屋里的仆人都醒了,拿起棒子,火把要来抓程保期,白日那人被惊醒,揉眼一看是那棒槌,他不知程保期果是来了要取他衣裳的,程保期一手一腿掀翻那仆人,架不住人家人多,几多个人扑将去把程保期压住,绑上要往衙门送,半路挣脱那么些人跑的不知去向了,从此就不经常回来了,人家也没在追究他,今晚回来看见屋里这么些人,拿了刘乐天那些人的行李和一包碎银子跑的又是不知去向了,第二日刘乐天一行人正准备启程,自己的行李和一包银子不见了,刘乐天说是人户家子监守自盗,要告上衙门,那程保期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大声一呵,不要为难他们,你的物件是我拿的,也不喊自己的爹娘,我是这山上山神的弟子,那山神爷爷要喝酒吃肉,特教我来拿点银钱,与他老人家买去,你们要来拿,跟我去山上问山神爷爷要,一打跟头的又跑不再了,刘知县要想回上林不想在此耽搁,在这里使不出他的法来,到让个棒槌戏耍,再不走就该人人喊打了,马车人力也来了,坐上去一行人又是浩浩荡荡的走了。行了有五六日到了上林镇了,付了骡马钱,先打到回府回家下休息了。
刘乐天把那鹦哥儿交于曹氏,曹氏喜欢的不住,一个劲的说想他,又怪刘乐天去了那么久的京城也不捎封信回家,刘乐天以坐监为由,推口了曹氏的话,在家里住了几天,刘知县的场面朋友,下级,土官听说刘乐天坐监回来要与他接风洗尘,连着吃了十来天的酒,刘知县瞒着曹氏又去看了姜小妹,从京城带了一只京巴狗,那姜小妹在刘文名不再的日子,自己也是不得寂寞的,倒也不怪刘名文不来,只是看了那京巴狗眉头搭脑的不甚喜欢,刘名文又从袖里拿出一只凤头金钗,一颗珍珠,姜小妹脸上才有些笑意,做了些风情之事,春风得意的出来了,一日城里的乡宦赵黄爷写了一张素纸拜贴也是要与刘乐天和刘名文接风,不似前些日那些人都是在这个楼,那个楼款待,要叫两爷俩去家下顽耍一日,第二天那刘乐天两也不是空手去的,带了一大碗蒸肉,两只鸡,一盒豆沙馅蒸饼,一大方牛肉,叫小斯提前送去赵黄爷家下,那赵黄爷有二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是正宗应试考起的举人,和刘乐天和他父亲这种做出的贡生是两个意思,朝廷发出的牌都是不一样的,他们坐监是六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