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记不得,只道是自己睡了一觉,一些事情也是没有了,好好的一个美男子,强筋骨的人,肚子又饿了,要去叫胡巴三弄点饭食来与他吃,大门一开大步走将出来,那曹氏看刘乐天哪像受了要命伤的人,冲将过去问道,我儿还有哪里不舒服哩,那刘乐天道只想吃饭,只是睡了一觉怎么就有哪里不舒服了哩,又问他娘怎么来了,那钟二嫂看到刘乐天大活人一个了,抱着他又哭又笑,说道吓煞我也,全不全说道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也见过这般奇事情,那就是华佗转世,心脉受伤也要有个恢复期,哪有这样没事人一样,上去把了脉,听了心跳,更相信是神仙了,胡巴三道,你自己医术不济,还说什么神仙哩,钟二嫂听到神仙两字连忙上去看那枕边的红砂烈,完好透光的躺在枕边,拿将下去与曹氏看又说道缘由,全不全道,这就是神仙之物哩,没有这个物件,我那抢命九针也是无济于事,曹氏看那物件,精巧有灵,要与刘乐天作为护身物带在身上,回去找能工匠人在装饰表装下,免得磕坏了,用红绳纠股佩戴于刘乐天颈脖上,这边叫了饭食,一家人高高兴兴,钟二嫂又与那全不全二两银子买酒吃,第二日回了上林镇,这刘乐天自从换心过后,命保住了,心却一日坏过一日。以前读过的书全部忘得明明白白。家下的人回去告城隍,祭祖宗,这些不再话下。
那年和他父亲一样走后门弄了个秀才,又花钱买了个贡生,三月初八他父亲刘文名要上京纳粮食,刘乐天顺道要去坐监就和他父亲先走陆路再走水路一起去了,提前祭了水神,去祖坟上烧了黄,保佑一路顺风顺水,刘文名买了二十匹细绢,要送上司的正房,买了二十盒胭脂预计要送上司的小妾或者外房,各色地方特产赀数繁多,预先顾骡子,人力,行李收拾得当,只待起身,带了钟二嫂,胡巴三和一个预先置好的厨子,刘乐天坐监的时候,好在监门上僦了房屋与刘乐天做一日三餐,动身日子到了那骡子车都有七八辆,走了几日到了岸城边,下货上船改走水路,不下几日到了京城,找房牙子僦好房子,就在离监门不远的二道胡同里,三间大敞房,一个茅坑,一个灶台,又去稻米巷买了各色生活用具,锅碗瓢盆,又要带儒生头巾,起坐监的文书,找京里的同乡人打通状,装神弄鬼的找人弄了个京里当官的保结,里里外外下来花了费不到三百两银子,这边刘知县纳完了粮食,继续笼络他的上司,刘乐天到了日子入了监,带了儒生巾,圆领对服,粉底皂靴,和一群举子先拜见典史官,手拿干肉干行礼,在拜见孔孟二圣,后再参加司业祭酒,墙壁上写着,天人三策,兴太学,置名师。刘乐天不伦不类的夹在队伍里,受了国子监的印,叽叽歪歪的读了起来,连他自己也不知在读个甚,道是:儒袍缓缓入宫墙,不觉恓惶,为名充数在列行,咿呀低唱,如是叫他在复读,前面两次不一样,孔孟见了都低头,为甚这般狂?刘名文这边送了礼通了关节,这知县又是稳稳的做了几年,与刘乐天交代好事情,自己先回上林了,刘乐天也巴不得他老子走了,自己在京里坐监的一切费用都是从上林派人送来,坐监也是不安生的,今日在他家下二道胡同里,又找了个娼妇妓女陪着,免他寂寞,与那私窼子使钱犯好,整夜不下回家,经常掉个熊猫眼去上课,钟二嫂又管不到只得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