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吕大姐和姜小妹又坐船又骑驴到了薛本蒿的老家,你说巧不巧也在山东不过不在平成镇,在茂埠码头附近,薛本蒿家说不上富裕,就和姜游击一般,三间大瓦房,院内一口井,一头叫唤驴子,东边一个仓库里面都是些米面,一个大正屋子,一个堂屋,一间是她女儿大丫的卧榻,进了堂屋,最高上安了神,天地君亲师位,香烟细细,中间一张大四角饭桌,四张长板凳,周围屋外窗明几净,西边一窝生蛋鸡,外墙小院子有当季蔬菜,菜园无过多杂草,高耸耸一围粉壁,窄小小一扇朱门是大丫的卧榻,几根斑竹对种门旁,直穿墙外,不是富贵之家也是勤劳洁净之处和那吕大姐简直是云泥之别,吕大姐一看这光景和谢二婆子说的差的远,在心里贼光棍的咒个没完,好歹这个人是她的如意君,叹了口气,扬了扬头,不管了。这屋子没有一个亲人了,只有一个死了娘的小丫头,年芳十岁左右,但见:此女好红颜,翠黛眉,柳叶弯,方巾帕罩云鬟,手指春间笋,蝤蛴天鹅颈,三寸金莲尖,轻盈移步爹爹前,看到爹爹带回来一老一少,止住笑,未开言,她爹走了这么些日子都是她一个家上家下的操持,弄得这么齐整。吕大姐和薛本蒿开始几天两个人亲亲我我,每晚絮烦到半夜还意犹未尽,好景不长,薛本蒿见吕大姐大事小事都不做,一整个要人伺候的小姐,每天桌上顿顿有鱼有肉,有一点不依着她开始也还拿腔调,开始也好好的和吕大姐说到,我们不是那富贵里的种,是靠天吃饭的买卖人,你又不磨面也不下地,还要吃嘴儿,也要做点事情才行哩,你越让她她越过分,骂到当初谢二婆子说你家有铺面坐在家收钱的主,我才来哩,她当薛本蒿是姜游击那么好,越到后面越骂的难听,骂到,我好好的一个媳妇子被你这烂忘吧,玩儿的够够了,都被你弄的两片烂的开花了,蛆心搅肚的破落户和谢二婆子用计谋勾到这里来,还有个没娘老子的小贱人,不好吃好喝伺候我娘两个,还要我干活哩,一啐到薛本蒿脸上,这薛本蒿受了原配的气,还没有个豁口出,他又不是个君子,君子做不出拐人家媳妇子这种事,到磨坊拿了跟麻绳,把个吕大姐上上下下系了个无结,紧紧拴了个牢,大丫和姜小妹吓得躲着不敢出来,薛本蒿怒从心上起,恶从胆边生,一脚踩翻,拿个擀面棍,棍棍打的求天饶地,那薛本蒿听了这些恶言,又想着原配也是母夜叉,把棍子打断不解气,对着吕大姐又是拳撞脚踢,口咬牙撕,把个吕大姐打的求饶杀猪的叫唤,惊的邻里相亲都来看,问道你为甚打这婆姨啊,亏你也下的去手,薛本蒿停了手,进屋哪了把铰刀,把吕大姐周身剪个精光,这吕大姐吓的屎尿连天,哭嚎叫街坊助她,这些街坊你一言我一语的叫放,叫解绑,还有说要报官,还有呵斥薛本蒿的,有拿衣裳与吕大姐遮羞的,人在怒气的时候,万不可你劝我说,东一榔头,西一棒槌,那做事的人你越是劝他越不听,若那等挦毛火并之人,有劝架的,必会越来越起劲儿,这无疑是拱火,你不去劝,他想了那闹事打人的后果自己就熄火了,就像两只互咬的狗,你拴着绳子咬的来劲,你放开绳子他就不咬了,一个规则,薛本蒿光屁股,光身子的吕大姐往门外一推,那街上的人都围了个不通,有大人把小孩子的眼睛蒙了走了,那稍微好心的婆子拿了自己的衣裳与吕大姐穿了,那看热闹的人才接一个的走开,薛本蒿以前房里有个丫头,这薛本蒿的原配是鲁氏,人才也是个丑货,为人也算得起个不贤良,那个丫头也没有几分姿色,又黑又瘦,她只说和薛本蒿有帐,整日捶打,也不知打了几千几万,谁知那棒子也有圆满的时候,打来打去偶一日不经打,打了几十下,两腿一伸,两眼一登,更了无常跑了,鲁氏见那丫头死了,抛在家里那孔井里,把自己做的事情与薛本蒿一五一十的说了,薛本蒿吓得煞白,把泡了半日把尸体从井里捞出来,用麻绳挂在磨坊,说是吊死的,那丫头的爹娘哥嫂赶过来,拿家伙,骂主人,薛本蒿又道歉,又陪笑,家人禀告了衙门,薛本蒿使银子,通关节,传到衙门和鲁氏各打了四十竹板子,又赔了那丫头家人二十两银子才做算,可怜一条人命就值二十两便化在了水里,鲁氏自从害了人命,挨了板子,从那天回来就不思茶饭了,行走坐卧不胜从前,不到一个月,撇下个女儿走了,上天长眼最终没放过这个毒妇。
吕大姐穿好了衣服,小声让姜小妹给他开门,料定这里呆不住了,又把自己的东西卷了带着姜小妹出了薛本蒿的屋,想到自己丈夫姜游击那里也是暂时回不去了,不如在此赁个小屋子,自己立门户,当个正大光明的婊子,做哪千人枕万人睡的娼妇,一来可以赚的些银钱,二来也好随她的愿,也不枉费她出来一番,叫她见识这南来北往的器具,又没人管她,又没有人认识她,尽管放心大胆的做了,也好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