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与儿媳妇蔡姐儿也还称心如意,媳孝婆喜,商量好置办的货物,与家人买办胡管家一个大大长长的名单,给刘文名到盘龙裁缝铺做两身绣鸂鶒的正七品补服,在到顶上行做一顶素金顶的花翎乌纱帽,给刘乐天置办一双长筒狐狸皮长筒靴,一条金玉镂花文鞓带,一顶要六两纹银的羔皮绒白卷边帽,给自己和蔡姐儿都各自一件狐皮坎肩,牲畜,干果子,芝麻糖,蒟酱,拜贴,还有下人小斯,养娘,婆子无一不备,这胡管家是老太爷那时的体己人,一门三代都在刘家,这刘名文看着是老太爷的忠心体己人对这些个下人也到不计较,对胡总管更不消说,给他儿子胡八三娶了一房媳妇,连陪嫁,房子都是刘文名给的,这胡总管感念太爷,老爷对自己的恩惠,对刘家可谓衔环结草相报,一般买办重要物品都是夫人打条子在账房使银子开销,这胡管家不黑心使用刘家一毫多余的银钱,这些年不晓得多少渔财渔利的人,想买通胡管家或在官司上做些文章,或在有利可图之处使些真金白银希图打通胡管家这一关,其余便自然水到渠成,那胡管家为人别古,何为别古?不同今日为别,思想就古为古,对来打冒躁的人说,我太老爷子再时,从不做这取余内敷余外之事,我跟太老爷几十年了,不能坏了他老人家的规矩,那些人下人,都到他不通卯窍,久而久之都叫他胡别古,胡别古为人这么丁是丁,卯是卯的,他这儿子胡八三好吃懒做,拿粗挟细,揣歪捏怪,帮闲钻懒,放刁撒泼养成个混赌的习惯,没钱了就问他爹胡别古要,要不就是偷刘家的物品哪来卖了好赌,这刘名文和刘乐天知道了也不说,睁只眼闭只眼,一来是看着胡别古的面,二来这胡巴三他看着长大,又娶媳妇又送田,这刘乐天走哪都带着这胡巴三,绝对的泥腿子,好帮手,又和他父子两一个鼻子出气,只要这胡巴三没干太出格的事情,这父子气也不出,生也不吭,胡巴三走出去都说道哪个不知我的名儿?所以这上林镇的人都叫他小胡爷,人家叫你小胡爷是看你背后的人哩,你倒真成胡爷了,这小胡爷被老胡爷打了不下次数了,手腕大的木棍打断了不下四五根,这刘名文到,你也不消打他了,他也就些小毛病,没些个大错哩,打坏了又要药钱,你还要心疼服侍他哩,这小胡爷日久年深,都到主人家都像着他,哪管你老子,真把自己当少爷了,吃的穿的要和刘乐天比高下,天天屋不着家不回,回来就是和胡别古一顿大吵,这胡别古到也落个清净。胡别古从小跟着太老爷学的一身清风,这小的一出身就跟着这两个夜叉你说他能不坏?各位看官说句题外话切莫学习胡八三,你是管家的儿子就要做管家儿子做的事情,不可与那少爷性子相比较,他用的什么你用的什么,他爹是谁你爹又是谁,比不过的心里不平衡就会生出各种歪心思,到时候你还是个人哩。虽说王侯将相无种,芝兰香茝无根你那没有时运的时候也要学会愠玉而藏,以时待机,见机而动,方才可以有所作为,只有自己充盈了才会被人发现也就是易曰,利见大人!你一个不成型的虚器,还要指望少爷的日子,白拿白要,白抢白夺,和那没有人性的牲口无分别。
今日正要出门办货去账房拿了一百七十两整银,这胡八三不知从哪个地洞冒出来,要同胡别古和几个小斯一同买卖办货,你道他是害怕他爹累了拿不起那些个好东西,在赌坊呼卢喝雉,把银子输个精光,像落水狗一样垂丧个脸,正愁无钱翻本,那赌坊的茶博士道,胡小爷,这不年关将近,你那老爷子要给刘府上下买办货物,刘知县家的银子要从房顶冒出来一样,每次给的银钱多,那次不是用不完,你倒不如做个好人,帮他们用点,免得把房子夺个大窟窿哩,茶博士又道,上街的蟠龙斋和上顶行你家主任每年都要给老爷买办行头,这几天这两个的掌柜都临时有事回老家过年了,只有那伙计在,平时那老掌柜只认你老爷子,今年正式你的机遇哩,加上今年苏州的布匹涨价,那些狐狸野兽也越来越少,价钱更是高一截,往年一套正七品行头也要四两纹银今年怕是要涨不少哩,你给店里伙计商量好每人给他们一些个好处费,这是什么年头,就没个不愿意的主儿,这胡八三一听,落水狗立马变拉磨驴,啊--呃,啊---呃的踏蹄而奔,上扬起一片尘灰。这边对接好暗号本来五两银子的补服,以十二两卖给刘家,伙计抽二两,自己得五两二件补服自己拢共得银一十三两,又去了上顶行,合计好花翎素金乌沙本该三两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