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儿看他已经紧张的有些发抖了,这才开口道:“那一日你提醒我二皇子在御花园,本公主是记在心里的,在这里,还是要跟你说一句谢。”
进宝吓得缩着肩膀,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奴才没有照看好二皇子,不敢当公主这句谢,还请公主宽恕奴才渎职之罪。”
见他如此上道,赵宁儿也很满意。
“你有这个觉悟就好。之前没有在父皇面前救下你,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你身为昭文居的宫人,明知道他们这些人苛待二皇子,却隐瞒不报,这既是错。”
进宝吓得连连磕。
赵宁儿见他额头上都被碰出了血迹,大概是真的懊悔知错了,她这才抬手止住了他的自虐行为。
“好了,本公主也是看你还算有心,才将你带出来的。如今二皇子的身边,你是回不去了,不知你可愿意留在我宫里,为我效力?”
这个进宝她是打听过的,进宫也比较久了,但是因为不肯讨好巴结奉承,一直都是做着最低等的活计。
以前看到不合规矩的事情他也会插嘴,但是一顿顿打挨下来,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他自己都一直身处黑暗,没有变坏,赵宁儿觉得已经是非常难能可贵了。
以后,若是自己能给他一份光明,也许他也会有所成就。
赵宁儿想到这里,看向了进宝。
进宝已经吓傻了。
刚刚他听到了什么?福蕙公主要留他在身边效力?
这可能吗?
站在一旁的迎喜踢了他一脚,骂道:“糊涂东西,公主抬举你,你还不赶快谢恩?”
进宝回神,对着赵宁儿又是一阵“砰砰”磕头。
“奴才进宝愿意留在公主身边,为公主效犬马之劳。奴才谢公主大恩,谢公主再造之恩……”
说到这里,已经是泣不成声。
赵宁儿让迎喜带他下去处理身上的伤,做苦役和在宫里做事是不一样的,管事的人可以随意打骂。进宝这些日子着实是受了不少罪,浑身都是伤。
进宝再次道谢,这才下去了。
吉祥和如意从外面走进来,递上一枚附着一瓣兰花花瓣的花笺。
“公主,方才皇后娘娘宫里的小太监小袁子过来,送了这个给公主。”
赵宁儿打开来一看,原来是皇后要举办赏花宴的请柬。
她合起花笺,莞尔一笑:“难得皇后娘娘有兴致,我必定是要去的。”
她还记得,前世父皇驾崩后,宗室子将父皇所有的后妃都驱逐了,后宫里只有一个人得以保全了,那就是崔皇后。
她是宗室子名义上的养母,也是名正言顺的太后。再加上清河崔氏是顶级门阀世家,力量不容小觑,就算是宗室子也不敢动她,甚至还安排了周院正亲自照料崔皇后的身体。
她不知道前一世崔皇后在宗室子继位这件事情上有没有出什么力,但是现在,她都要为了赵容,将崔皇后这股势力拉入到自己这边来。
赵宁儿打定主意,当即吩咐如意铺纸,吉祥研墨,开始思索着字句,给皇后回信。
很快,许多贵族夫人的府邸都收到了皇后的邀请。
皇后相邀,那自然是要去的。不少夫人纷纷回信,表示自己到时候一定会带着女儿出席赏花宴。
陈安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弘正帝。
弘正帝想到那一日,崔皇后说的事情,想到大长公主的长孙比起赵宁儿不过大两岁,如今已经要议亲了,那他的宁儿是不是也应该考虑考虑驸马的人选了?
虽然如今他的膝下有三个孩子,但是赵宁儿是长女,是他疼爱了十几年的掌上明珠,她在自己心里的分量是唯一的皇子赵容都比不了的。
弘正帝想着,自己一定要给宁儿挑选一个称心如意的驸马。
他想了想,吩咐陈安区告知皇后,也可以将适龄的一些公子们请入宫。
崔皇后大致猜到了弘正帝的心思,知道他大概是想为赵宁儿相看驸马。她自然不会阻止,立刻答应了。
很快就到了赏花宴举办的时候。
赵宁儿一大早就被吉祥和如意叫了起来打扮。
今日天气不错,是好日子。虽然皇后说了只是简单的赏花宴,但是宴会上有那么多夫人小姐,甚至还有世家公子们入宫,公主是在场的这些人中身份最高贵的,穿着打扮上一定不能落了下乘,让人有了话柄。
赵宁儿对宴会,以及宴会上会出现什么人自然是不感兴趣的,也就由着她们去折腾了。
她比较在意的是,今日的宴会上是否会见到庆王府的人,以及那么巴结着讨好庆王妃的世家,她都要一一弄清楚。
尤其是言谈举止一定要合乎规范,毕竟崔皇后是最讲究礼仪的一个人。她的礼数周到些,崔皇后想必也会更满意。
她想完事情,这边吉祥和如意也为她梳妆完毕。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