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陷入了‘补偿心理’。
一开始可能是生活压力大,收了点钱应急。
可等生活改善了,欲望却膨胀了。
他们觉得自己为工作付出这么多,收点回报理所应当。
这种想法一旦生根,就会像癌细胞一样扩散。”
赵长天转过身,目光如炬:“还有些人,是被‘圈子’裹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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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进了某个利益团体,不收钱就是异类,不办事就是不合群。
他们用‘大家都这么做’来麻痹自己,用‘法不责众’来安慰自己。
但他们忘了,再庞大的利益网,也有被撕破的一天。”
陈璐握紧酒杯,想起中午在办公室赵长天借给她的钱。
当时她差点以为那是某种暗示。
此刻却突然明白,他愿意借钱,也许是为了让她远离诱惑。
赵长天接着说道:“我在装修公司做销售时。
连续三年业绩第一,提成拿到手软。”
他顿了顿:“后来我用奖金和积蓄做投资,基本实现财务自由了。
不需要那些见不得光的钱。”
赵长天继续说道:“你需要的100万,都是我个人账户的钱。
我能借给你,是因为我有底气。
这份底气,来自于我从没碰过不该碰的钱。”
他突然严肃起来:“你以为我教你改报表是让你造假?
错了。
那些数据是让你学会筛选重点,把真实存在的成绩,用最直观的方式呈现出来。
就像厨师做菜,同样的食材,有人能做出满汉全席。
有人却只能煮成一锅烂粥。
这中间的区别,不是靠偷工减料,而是靠真本事。”
陈璐感觉喉咙发紧。
想说什么,却被赵长天抬手打断。
“你看那些落马的官员,哪个不是痛哭流涕说‘后悔’?
可后悔有用吗?纪委不会因为你的眼泪撤销处分。
法律不会因为你的忏悔网开一面。”
他调出一段新闻视频。
画面里是某位官员在法庭上的忏悔,“他说自己一开始只是收了几瓶酒。
后来发展到收房产、收股权。
他以为自己手段高明,却不知道,每一次伸手,都在把自己推向深渊。”
赵长天关上视频,语气放缓:“我不是圣人,也不是没遇到过诱惑。
但我有自己的原则:不该拿的钱,一分不拿。
不该办的事,一件不办。”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陈璐面前。
是黎光集团内部的廉政条例,边角已经被翻得有些磨损。
“我都会经常看一遍这个。”
他指着条例上的某条规定,“‘严禁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
短短十几个字,却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陈璐翻开文件,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有些地方用红笔重重划出,旁边写着“切记”“不可为”。
有些段落被反复标注,墨迹层层叠叠。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的心得。”
赵长天说,“你拿回去好好看看。
记住,权力是把双刃剑,可以用来披荆斩棘,也能伤到自己。
想要走得远,就要学会用剑柄,而不是剑刃。”
陈璐突然意识到,赵长天办公室里那些低调的陈设。
和他偶尔流露出的对物质的淡漠——
原来他早已通过合法途径实现了财富自由。
用实力和原则筑起了抵御诱惑的高墙。
“赵总,我记住了。”
陈璐握紧拳头,“可如果遇到竞争对手用不正当手段……”
“那就用你的能力打败他。”
赵长天的眼神坚定,“在黎光,数据是硬通货,业绩是通行证。
你把报表做好,把项目拿下,把团队带起来,自然没人能撼动你。
靠歪门邪道得来的东西,迟早要还回去。”
他重新为两人斟满酒:“我支持你去管理学院进修。
两年后调你来总部。
副处长只是起点,未来的路还长。
但记住,每一步都要走得正,走得稳。
贪污腐败这条路,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的机会。
而违法乱纪的代价,你根本承受不起。”
包房内,红酒的香气氤氲。陈璐望着手中的酒杯,突然觉得——
或许在这条充满诱惑与陷阱的权力之路上。
真的存在一条干净的、可以昂首挺胸走下去的道路。
而赵长天,正在为她照亮前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