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材料”。
林雅认出那是高明的字迹,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Excel图表简笔画。
“广市收到沪市的分卷包了。”
赵长天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解压到75%了,你那边先对2012年12月的数据。”
林雅切换到“高志强_.xls”。
澳门赌场的转账记录在屏幕上排成整齐的行列。
她忽然指着某个单元格:“这个‘BVI公司’的转账时间。
和广市查到的维修资金申请时间重合了——
12月31日17:43,刚好是陈董事申请打印机权限的时刻。”
视频画面突然卡顿,赵长天的脸变成马赛克。
林雅趁机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英雄钢笔上——
笔帽内侧的硫酸灼痕,在日光灯下像道淡淡的月牙。
“恢复了吗?”
赵长天的声音先于画面出现,“刚才说到转账时间......”
“像算好的时间差。”
林雅打断他,“澳门与内地有1小时时差。
17:43在澳门是18:43,刚好是下班前的最后一刻。”
广市的暮色来得相对早一些。
赵长天打开桌灯。
暖黄色的光晕里,滨江花园的维修资金台账泛着陈旧的黄。
他用红笔圈出2012年12月的异常项。
抬头时,屏幕里的林雅正在总部的走廊里,怀里抱着钻石牌座钟。
“送去博物馆前再校准一次时间。”
她对着摄像头说,钟摆的滴答声通过麦克风清晰可闻。
“老书记的手表和座钟同步了,现在是17:28。”
“广市这边也是。”
赵长天看向墙上的挂钟,指针分秒不差。
“张阿姨刚来过电话,说明天的公示会要带孙子来。
说‘让小孩看看什么是真数字’。”
林雅轻轻笑了。
她身后的LEd屏突然亮起,“制度先行”四个大字的阴影投在走廊地面。
像极了Excel表格里的行线。
“高明说广市的公示材料里夹了漫画册。”
她说,“有个老人在反馈表上画了笑脸。
比条件格式的黄格子还亮。”
两个人一边视频连线,一边各自做着手头的工作。
这几天,两个人已经不知不觉习惯了视频连线。
赵长天的工作日志写到“跨境协作”时,钢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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