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立刻操作集团的IBm服务器。
机柜的金属门在她手中发出“哐当”声响。
她插入装有“舆情监控系统”的移动硬盘。
审计署特批的设备外壳上贴着“机密勿拆”的红色标签。
“调取2011年至今的协会财务数据。”
她的声音带着紧迫感,“关联分析...果然,62%的活动经费来自高海文控股的粤海贸易公司。”
Excel交叉表弹出的瞬间,陈董事的钢笔突然折断。
墨水溅在他的会议记录上,晕开一片狼狈的黑色。
赵长天注意到记录里“垂直管理”一词被反复划掉又重写,字迹力透纸背。
显示出书写者的焦虑——
而这位陈董事,与高海文关系密切。
“更关键的是。”
林雅调出协会的微博发言记录。
“他们发布的‘老领导讲话’音频。
经Adobe Audition分析,存在明显的剪辑痕迹。”
赵长天展示的联名信原件铺满了会议桌。
信纸是最普通的A4纸,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红色手印在纸面上晕染开,有些指纹还带着泥渍——
那是滨江花园业主们签署的。
“这些联名信——”
赵长天的指尖抚过信纸,“不仅是反腐的证据,更是群众对制度的期待。
林雅副部长,向各位董事展示笔迹比对结果。”
林雅举起数码相机,镜头对准联名信上的签名。
相机发出“咔嚓”声。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陈董事下意识偏过头去。
“进行笔迹分析后。”
林雅解释道,“高海文表弟的伪造签名与真实签名的相似度仅37%。
而且——”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他惯用的‘海’字写法。
与2012年黎光物业税务申报中的签名完全一致。
证明是同一人伪造。”
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林雅突然接到电话,她听了几句后,脸色微变。“赵总。”
她放下手机,“总部档案库的读卡器显示。
陈董事的工牌曾在不同时段三次进入敏感区域。”
她调出“门禁系统数据汇总。”。
红色字体标注的异常记录刺目:“时间分别是12:47、13:21、13:58,每次停留约5分钟——
而他的考勤表显示,这段时间他本该在广市参加物业会议。”
赵长天与王崇仁对视一眼。
Skype画面中的老董事长微微点头。
昨晚他们刚在电话里讨论过“钓鱼计划”。
此刻终于等到了猎物上钩的信号——
陈董事试图通过集团总部档案库伪造证据。
却忽略了两地考勤系统的数据互通。
“陈董事。”
赵长天的声音平静,“午休时间频繁进入档案库,是有紧急工作吗?”
陈董事的喉结滚动,握着钢笔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我...只是去查阅2005年的旧档案。
关于监督股权的原始文件。”
“巧了!”
赵长天微笑,“我今早刚让档案管理员整理了2005年的资料。
就在3号保险柜里。
林雅副部长,请你散会后协同总部技术组——
陪同陈董事一起查阅,确保档案安全。”
林雅会意,在Excel里快速记录下这条指令。
她的笔记本电脑桌面上,“联名信数据旁边,赫然躺着一份名为“伪造监督股权分配表”的文件。
修改时间显示为“凌晨 01:15”——那是她按照王崇仁的指示制作的钓鱼文件。
只为等待内鬼上钩。
会议结束后不久,赵长天收到王崇仁的短信——
钓鱼文件已激活,注意档案库监控。
“林雅,”赵长天致电林雅,“下午两点前完成档案库监控录像的加密备份。
用winRAR压缩,密码设为‘审计1998’。”
“明白,”林雅回应,“需要通知技术组在垃圾桶附近放置取证袋吗?”
“不用!”他轻声说,“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制度的网,从来不是某个人编织的。”
顿了顿,赵长天压低声音,“钓鱼文件的创建时间设定在2013年3月。
确定能暴露内鬼?”
“赵总放心!”
林雅说道:“陈董事的工牌RFId芯片已激活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