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审计报告认定“物业维护合规”。
如今却被业主挖出报告附件缺失。
她注意到发帖人Id是“明礼维权”,正是周明礼老人的儿子。
“通知法务,准备好当年的原始档案。”
她将手机还给助理,“另外,给周明礼家送两箱牛奶——
就说是临时负责人赵总交代的。”
信诚审计组办公室,林悦正在用湿纸巾擦拭眼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凌晨三点的航班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面前的瑞士银行账户流水报表上的数字渐渐重影。
“林董,赵长天的电话。”
助理递过电话,信号里混着沙沙声。
“赵总,瑞士人咬着‘控制权证明’不放。”
林悦将眼镜重新戴上,语气里带着一丝随意,“他们要高海文亲自指示转账的证据。
不是间接推测。”
“我让高明从沪市调杨明辉的硬盘。”
赵长天的声音带着背景车流声,“那家伙有记录语音备忘录的习惯。
说不定里面有高海文的指令。”
“杨明辉肯交出来?”
林悦轻笑一声,“他一直在留置室喊着‘身正不怕影子斜’。”
“王董今早给了我临时负责人授权书。”
赵长天顿了顿,“虽然还没盖章,但足以让联合调查组动点真格——
杨明辉的老婆孩子还在温哥华,他得为他们想想。”
林悦挑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你这是在威胁他?”
“不,”赵长天的声音突然柔和,“我只是让他明白。
留置室的铁窗比温哥华的雪景冷得多——
林董,这事还得谢谢你肯飞这一趟。”
“得了吧,”林悦摆手,“信诚审计的口碑也拴在这案子上。
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一个多小时后。
赵长天走进审计组办公室。
黑色雨伞尖滴下的水珠在大理石地面汇成小水洼。
林悦递过一条毛巾。
赵长天今天之所以上班这么晚。
是他早晨与从国外飞抵广市的陈东瑞见面。
两个人就很多重要问题,做了长时间交流。
“高明还有十分钟到。”
林悦指了指沙发上的行李箱,“他从沪市带了个有趣的东西。”
赵长天擦了擦头发。
忽然注意到办公桌上多出的一个相框——
林悦与某位审计署领导的合影。
摄于2011年全国审计工作会议。
照片里的林悦穿着利落的黑色套装,胸前别着信诚审计的徽章。
比现在瘦了一圈。
“这张照片......”他伸手触碰相框边缘,“据说,那时你还说要当‘中国第一位女审计长’。”
“别提了,”林悦笑着摇头,“那年为了信诚上市,每天只睡四小时。
现在看像个工作狂僵尸。”
赵长天轻笑,正要开口。
高明敲门后走了进来。
“赵总,林董。”
他沉声说道:“东西带来了。”
他边说,边从随身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密封袋。
铜钥匙在灯光下泛着暗红,“明辉”二字刻痕里嵌着黑色污垢。
赵长天接过时,注意到高明的指尖有新鲜的划伤,伤口处还沾着木屑。
“保险柜在哪?”林悦皱眉。
“在杨明辉公寓的书房。”
高明顿了顿,“联合调查组的人说,保险柜上了三把锁。
其中一把是密码锁,密码可能和高海文有关。”
与此同时,黎光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胡桃木长桌上摆着七份《临时负责人授权书》。
每份都在“赵长天”签字栏处留白。
王崇仁盯着面前的授权书,钢笔尖在纸面洇出小团墨迹——
像片逐渐扩散的污渍。
“我反对。”周董事终于开口。
肥厚的手指敲着授权书,“审计部是集团的免疫系统。
怎么能交给一个没有审计师资格的人?”
“周董。”
陈董事放下袖扣,“赵长天在物业系统的整改成效有目共睹。
审计部需要这样的铁腕人物。”
“铁腕?”周董事冷笑,“他这是越权!
一个物业临时负责人,凭什么染指审计?”
王崇仁放下钢笔,看向窗外的雨幕。
“这样吧。”
他拿起橡皮,擦去签名栏的墨迹。
“授权书暂不签署,让赵长天以‘临时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