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吗?”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
她点头,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深夜发烧。
她抱着电话在走廊哭到缺氧的场景。
此刻有他在身边,恐惧竟淡了许多。
“我在。”
他说,像是承诺,又像是自言自语。
苏羽昕怔住。这两个字像颗种子,在春夜的急诊室里悄然埋下。
带着破土而出的力量。
她忽然明白,有些情感不必用言语表达。
就像他衬衫上的汗渍,她掌心的温度,都是命运馈赠的答案。
CT室的红灯熄灭时,苏羽昕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赵长天注意到她的紧张,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背贴在她冰凉的指尖——
这个超越职场界限的动作,却让她狂跳的心渐渐安定。
“苏玉珍家属?”医生摘下口罩,“是胆囊结石急性发作。
好在送来及时,打消炎针就能缓解,不用手术。”
苏羽昕差点瘫坐在地。赵长天及时扶住她的腰。
掌心的温度透过裙子传递过来:“先去输液室,我去取药。”
输液室里,母亲的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脸色比来时好了许多。
她看着赵长天忙前忙后地调输液速度、垫枕头、盖毛毯。
忽然轻轻扯了扯苏羽昕的袖子:“小羽,赵总袖口都脏了......”
苏羽昕这才注意到,他的西装袖口沾着医院走廊的绿漆。
那是背母亲时蹭到的。
“我去买件新的。”
她起身时,赵长天正好回来,手里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
“不用。”
他打开袋子,里面是温热的粥和包子,“先吃东西,我这件西装本来就该洗了。”
苏羽昕愣住。她见过他穿这件西装出席重要会议。
笔挺得像刚从专柜取出。
此刻却被他说得像件普通工装。
母亲在输液室睡着后,苏羽昕和赵长天坐在走廊长椅上,周围的环境显得格外安静。
“赵总!”苏羽昕轻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感激,“谢谢您今晚……”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长天打断了。
“别叫赵总,”他的语气很温和,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叫长天吧。”
这句话让苏羽昕的呼吸猛地一滞,她有些惊讶地看着赵长天。
要知道,赵长天向来以严肃和强势着称,他从未允许任何下属直呼其名。
而现在,他却主动打破了这个界限,这让苏羽昕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她抬起头,目光与赵长天交汇在一起。
在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他眼中有某种滚烫的东西,像春夜的江水一样,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潮汹涌。
那种感觉让苏羽昕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我父亲离开时,我才岁。”
苏羽昕的声音突然响起。
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驱使,让她不由自主地说起了这段往事。
她的目光有些迷离,似乎沉浸在回忆之中。“
妈妈为了供我读书,每天都像陀螺一样不停地转动,同时打着三份工。
她的生活被工作填满,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时,妈妈已经早早起床。
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她匆匆忙忙地准备好早餐,然后赶往第一份工作的地方。
在那里,她要面对繁重的工作任务,一刻也不能停歇。
中午,妈妈只有短暂的休息时间。
她匆匆吃完午饭,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工作地点。
下午的工作同样紧张而忙碌,她需要全神贯注地完成每一项任务。
傍晚,当夜幕降临,大多数人都已经下班回家时。
妈妈才结束了她的第二份工作。
但她并没有时间休息,而是紧接着赶往第三份工作的地方。
夜晚,城市的灯光渐渐熄灭,妈妈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她的脚步沉重,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已经被抽干。
然而,即使如此疲惫,她还是会强打起精神,为我准备晚餐,关心我的学习情况。
苏羽昕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
她想起了有一次,妈妈实在太累了。
在回家的楼梯间里突然晕倒了。
那一幕,至今仍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里,让她心痛不已。
当时,妈妈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她的步伐显得有些踉跄。
当她走到楼梯间时,突然身体一软,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地上。
幸运的是,邻居正好路过。
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