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今天上午在会议室。
他用同样的神情对峙高海文派系的人:“数据会说话!
你们的谎言,在证据面前一文不值。”
路过便利店时,赵长天突然停车。
“等我。”
他丢下这句话便冲进店里,很快返回,手里多了个纸袋。
苏羽昕闻到熟悉的薄荷味——
是她常买的那款润喉糖,还有一包暖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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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含颗糖。”他将糖盒递给她,“看你刚才流血了,别感染。”
苏羽昕怔住。
她向来以女强人着称,连男人都未必跟得上她的工作节奏。
却从未有人注意到她划破手指。
此刻赵长天的目光始终盯着路况。
仿佛只是顺手之举,却让她喉间泛起酸涩。
车子拐进二沙岛别墅区时。
苏羽昕的手机再次响起。
母亲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小羽......疼得眼前发黑......”
“马上到!”
苏羽昕几乎是喊出这句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赵长天突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个逾越职场界限的动作,却让她狂跳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别墅区的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斑驳光影。
苏羽昕指向街角的三层洋房:“就是那里!”
车子尚未停稳,她已经推开车门。
高跟鞋踩在鹅卵石小径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赵长天抓起纸袋跟在身后,动作快如闪电。
推开雕花木门的刹那,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苏羽昕的母亲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的针织毯滑落在地。
脸色惨白如纸,额角的冷汗顺着皱纹沟壑而下,沾湿了鬓角的白发。
茶几上的玻璃杯碎成两半。
水渍混着血丝在大理石地面蜿蜒。
像极了今天上午审计报告里的异常资金流向图。
“妈!”苏羽昕扑到母亲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老人勉强睁开眼,嘴唇动了动,却只能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赵长天已经单膝跪地,指尖搭上老人的脉搏——
跳动得又快又弱,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去拿条厚毯子!”
他的声音沉稳,“再找件宽松的衣服,我们马上送医院。”
苏羽昕起身时,看见他从纸袋里拿出暖宝宝,小心地塞进老人怀里。
这个细节让她忽然想起,刚才路过便利店时。
他在货架前停留了至少两分钟——
原来不是随便买的,而是特意挑了带温控贴的款式。
“羽昕,”赵长天忽然叫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某种郑重,“扶好阿姨,我背她下楼。”
她抬头,撞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锐利。
只有某种滚烫的、令人心安的东西。
此刻,她在他眼中看见了良心的温度,也看见了某种隐秘的、正在萌芽的东西——
如同春夜的细雨,无声却坚定地浸润着彼此之间的界限。
雕花旋转楼梯间,壁灯在赵长天的发顶投下细碎光斑。
苏羽昕的母亲蜷缩在他背上,双手无力地环着他的脖颈。
他稳稳托住老人的膝弯,皮鞋踏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沉稳的“咚咚”声。
每一步都刻意放轻,怕加剧老人的疼痛。
“阿姨,您要是疼就抓我的肩膀。”
苏羽昕慌忙抬头,看见母亲的指尖确实在他衬衫上揪出褶皱。
而他的表情没有半分不耐,只有紧锁的眉头透露出紧张。
苏羽昕跟在身后,举着手机照明。
灯光扫过赵长天的侧脸,她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
比平时在办公室显得柔和许多。
“小羽......”母亲忽然呻吟着开口,“别麻烦赵总......”
“不麻烦!”
赵长天打断她,语气带着少见的强硬,“羽昕是我的得力帮手,照顾好她的家人,是我的责任。”
苏羽昕心口一跳。
在这春夜的洋房里,这番话竟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句温柔的承诺。
地下车库的冷风吹来,苏羽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赵长天立刻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用自己的身体替老人挡住风。
苏羽昕这才注意到,他的衬衫下摆不知何时蹭上了沙发的绒絮——
那是母亲常坐的位置。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用身体替她挡住风雨。
“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