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仁在抽他戒了三年的雪茄。
“董事长,审计组已启动二级保密程序。”
他翻开新笔记本,首页写着“数据即武器”。
“所有证据均采用区块链存证。
物理备份分别存放在广市、沪市、京城三地的公证处。”
“不够,”王崇仁吐出一口烟。
烟雾在单向玻璃上凝成白雾,“从明天起,你的日程由我的秘书直接安排。
上午九点参加集团审计系统视频会议。
下午两点出席国资委简报会,晚上......”
“董事长,我需要时间深挖资金流向。”
赵长天打断道,“今天发现高海文离岸账户有笔500万资金。
通过地下钱庄流入国内的‘夕阳红养老基金’。
而该基金的监事长......”
“这个线索暂时搁置。”
王崇仁的声音突然冰冷,“听着,长天!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站在阳光下——
越多人看见你,越安全。”
“我明白,董事长,多谢您的好意!”
赵长天语带感激的说。
与此同时,沪市纪委的审讯室里。
日光灯管发出电流嗡鸣。
高海文盯着墙上的“坦白从宽”标语。
审讯员第三次推来《留置通知书》时。
他终于开口:“我要见王崇仁。”
“他不会来。”
审讯员翻开赵长天团队提交的《异常审批时间线图谱》。
2012年7月的红色节点密集如弹孔,“看看这个——”
屏幕上跳出黎光集团内网公告:“经集团党委研究决定,免去高海文党委委员、副董事长职务。
同时任命赵长天同志兼任审计部负责人。”
高海文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公告末尾的落款时间:19:05,比他被留置仅晚18分钟。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晚上八点整,黎光集团官网的通报下方。
周明礼的直播画面突然切入。
老人举着泛黄的缴费凭证。
身后是127位业主组成的“证据人墙”。
每个人手中的纸张都在手机闪光灯下泛着微光:“这是我们的血汗钱!
高海文拿去给女儿买包!
赵总说,每一分钱都能追回来!”
20点30分,王崇仁再次给赵长天打来电话——
“长天,集团党委提名你为‘中央企业青年创新标兵’。
”王崇仁翻开《干部任免呈报表》。
赵长天的“现任职务”栏被红笔改成“物业公司临时负责人,兼任审计部临时负责人。”
“明天的公示期只有三天,这是特事特办。”
“董事长,我不需要这些......”
“你需要。”王崇仁打断道,“这不是荣誉,是盾牌。
当你的名字出现在国资委的表彰名单上。
那些想动你的人,就得掂量掂量后果。”
赵长天沉默,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保险柜关闭的声响。
他知道,王崇仁正在封存高海文的“特殊档案”。
那些曾被用来交换利益的审批单、会议记录,终将在阳光下灰飞烟灭。
沪市某保密会议室,高海文的前幕僚们正在分别接受问话。
当被问及“是否参与伪造审批单”时。
有人突然崩溃:“高海文说,这是集团的‘特殊操作’。
以后会给我们‘特殊奖励’......”
留置室里,高海文盯着单向玻璃。
终于想起2012年那个暴雨夜。
陈宇泽带着翡翠摆件走进办公室时。
曾对他说:“高董,这是按‘规矩’来的。”
现在他才明白,所谓“规矩”,不过是贪腐的遮羞布。
而他,早已成为“规矩”的囚徒。
晚上九点,赵长天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黄浦江与珠江的方向同时闪过闪电。
高海文的落马,让他想起王崇仁曾经在干部培训时说过的话——
“权力就像流水,必须装进制度的管道,否则终将泛滥成灾。”
一番感慨后,赵长天继续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审计组办公室里,赵长天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资金流向表
眉头紧锁,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此时,苏羽昕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
在赵长天的安排下,今天一天,苏羽昕都在忙于物业公司整顿工作。
没有参与到高海文案件中来。
毕竟,扳倒高海文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