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加粗红色字体。
正文第一段就像把手术刀:“在业主提供的监控录像、银行流水面前。
‘个别高管’的模糊表述不仅是对公众智商的侮辱。
更是对国企公信力的损耗。
当维修资金成为私人提款机。
任何文字游戏都掩盖不了贪腐本质。”
审计组办公室内——
“赵总!”
林悦展示着记者发来的证据清单。
指尖划过PdF文件,“他们居然搞到了高海文2012年的航班记录——
7月15日他搭乘CA1502航班飞往海口。
直到7月18日才返回广州。
所谓‘现场审批’纯属虚构。”
她的鼠标悬停在“海口美兰机场”的盖章处,“这比我们的基站数据更直接。”
赵长天点头,从抽屉里取出红色批注笔:“通知高明,把这份记录和笔迹鉴定报告发给调查组——”
笔尖在“虚构”二字上画圈,“现在需要有人在制度管道里推一把。
比如......中纪委的‘四风’举报平台。”
与此同时,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国资委办公厅的电话像催命符般响起。
秘书李海强接通电话。
免提键按下时发出刺耳的“滴”声:“我们注意到黎光集团的情况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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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背景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键盘声,“请转告王董事长,国资委需要的是‘事实’。
不是‘文学创作’。
如果48小时内看不到实质性进展,我们将启动专项督查。”
李海强放下电话,看着办公桌上的《情况说明》草稿——
原本的“高海文”三个字被红笔划掉,改成了“相关人员”。
旁边用铅笔批注着“需法务部过审”。
“董事长,”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国资委要求48小时内提交详细报告,重点说明......”
“够了!”
王崇仁打断道,办公椅在地毯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通知审计部,把高海文的所有审批记录单独建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逐渐亮起的街灯上,“包括2012年的那17份,还有......杨明辉的审批日志。”
话毕,王崇仁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此前,迫于某位大人物的压力,他不得不违心做出一些妥协之举。
但眼下,有了国资委的这通电话,他就有了充分的理由来应付那位大人物。
所以,他的心情颇为愉快。
下午,16点30分。
黎光集团官网突然弹出“页面无法访问”的错误提示。
2分钟后重新上线的《补充公告》——
像个脸色苍白的道歉者:“经内部核查,此前公告表述不准确。
集团正配合上级部门对高海文涉嫌违规问题进行深入调查......”
“高海文”三个字终于浮出水面。
却被放在“涉嫌违规”的阴影里。
字间距比正常文本宽了0.5磅。
像极了审讯室里嫌疑人与镜头的距离。
赵长天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虽然没有和王崇仁直接交流。
但以他对王崇仁的了解,大体能还原出事情真相。
而他所要做的,就是配合王崇仁董事长——
把这出戏演下去。
思绪起伏间,赵长天从抽屉里取出标尺测量两次公告的字体间距。
“这说明高层已经乱了阵脚。”
他转向郑悦,“把两次公告的版本差异做个对比图。
用不同颜色标注措辞变化。
发给《南方财经》——
让公众看看,国企的‘准确性’是怎么炼成的。
是用业主的血泪炼成的。”
此刻,千里之外的某写字楼里。
高海文的前幕僚们正在紧急删改内部通讯记录。
有人不小心碰倒咖啡杯,褐色液体渗进键盘。
在“高董说这事要低调处理”的聊天记录上晕开。
变成一团模糊的墨渍。
像极了高海文在审批单上的潦草签名。
与此同时,周明礼坐在小区石凳上。
认真的整理证据清单。
老花镜滑到鼻尖。
退休后本该含饴弄孙的双手,此刻却因长期复印文件磨出了茧子。
指腹上沾着淡淡的蓝黑墨水。
他点开一个视频,看到自己举着联名信的画面。
忽然想起1968年在钢厂当工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