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建军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走吧,”他对王崇仁说,声音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沉稳,“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两人一同走出茶室,茶室的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将那股压抑的气氛暂时隔绝在了屋内。
然而,他们都清楚,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两人走出茶室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太阳雨。
高海文看着雨滴在车窗上画出的痕迹,想起广州的那个年轻人——
赵长天,那位三十岁的临时负责人。
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正在剖开他精心编织的网。
下午两点,黎光物业3楼会议室的中央空调发出低频嗡鸣。
赵长天坐在椭圆会议桌首位,手指轻叩桌面——
那里摆着《集团内部监督规定》单行本。
封面因频繁翻阅泛起毛边。
投影仪将沪市集团审计部的视频画面投在白墙上。
部长杨明辉的脸被像素颗粒切割得棱角分明,金丝眼镜反着冷光。
"赵长天,你越权了!"
杨明辉的声音裹挟着电流杂音。
领带夹上的集团徽章随着手势剧烈晃动,"陈宇泽同志是集团党委任命的副厅级干部。
停职程序必须经过董事会表决!"
赵长天按住耳麦,余光扫过林悦——
她正用钢笔在会议记录上画圈。
"杨部长,"赵长天翻开法规手册。
红笔标注的《内部监督规定》第15条跃然纸上,"子公司临时负责人在紧急情况下可行使'先行处置权'。
前提是同步抄送集团纪委——
我此前已完成加密传输。"
屏幕里的杨明辉低头翻找文件。
嘴角抽搐:"就算程序合规,这种重大事项也该事前沟通!
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当1.2亿维修资金可能流失时,"林悦突然插话。
将司法鉴定报告举至镜头前,"程序正义的核心是及时止损。
华政的鉴定显示,陈宇泽伪造的高董签名与样本差异达38处。
这已经不是违规,而是刑事犯罪!"
会议室后排传来吸气声。
赵长天注意到审计员张劲松握紧钢笔。
墨水滴在记录纸上晕开小团污渍。
窗外,暴雨后的阳光穿透云层——
在杨明辉脸上投下明暗交界线,恰如他颤抖的喉结。
"林董,"杨明辉的语气软下来,"信诚作为服务方,应该更注重......"
"我更注重事实。"林悦打断他。
指尖敲了敲报告封面,"如果黎光集团拒绝配合。
我们将启动《审计争议解决机制》第7条——
申请国资委专项督查。"
这句话如重锤落地。杨明辉身后的秘书突然俯身耳语。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集团临时有会,这个议题暂缓讨论。"
"暂缓?"赵长天按住发言键,"杨部长,下午16:00前我需要拿到2012年集团办公室公章使用原始记录。
包括王建军的所有操作日志。"
"你这是在查集团高管!"
杨明辉拍桌而起,画面剧烈晃动。
"不,"赵长天直视镜头,"我在查涉嫌伪造公文的犯罪线索——无论涉及谁。"
视频画面突然黑掉,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林悦摘下眼镜,用丝巾角擦拭镜片:"他在拖时间,公章记录里肯定藏着关键证据。"
"所以我们不能等。"
赵长天起身时,西装布料摩擦桌面发出轻响,"王强,带技术组去信息中心。
调取集团办公室2012年的门禁记录和监控片段——
用我的临时负责人授权码。"
"赵总,"安保处长王强迟疑着,"集团信息防火墙......"
"输入LZ-2023-11-11-09。"
赵长天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纸条。
上面是他特意向集团法务部申请的特级权限码,"刚更新不久的最高权限,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