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抽出报告,快速翻阅,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她将报告递给赵长天。
指尖停在"鉴定意见"栏:"检材签名与样本签名在笔压、运笔轨迹、起收笔特征等方面存在显着差异。
倾向于认定非同一人书写。"
赵长天读着那些专业术语,问道:"所以是伪造的。"
他抬头看向林悦,"而且不是专业人士伪造的。"
"对。"
林悦从文件夹中抽出高海文的签名样本——
那是2013年他在集团年会上签署的文件。
笔迹雄浑有力,起笔处有明显的顿笔。
"伪造者试图模仿笔锋,但忽略了高董的书写习惯——
他习惯在横画末尾微微上挑。
而伪造的签名是平拖。"
张劲松插话:"更关键的是纸张。"
他举起审批单复印件,对着光线展示,"这是普通的晨光A4纸。
而集团2012年使用的是汇东80g静电复印纸。
两者的纤维密度相差27%。"
赵长天看着那张泛黄的A4纸。
突然想起陈宇泽办公室保险柜里的灰尘——
原来那些灰尘不是因为久未擦拭。
而是因为纸张在潮湿环境下产生的霉斑。
"陈宇泽是在广市伪造的。"
他低声说,"沪市的空气湿度低,纸张不会这么快变黄。"
林悦点头,目光落在墙上的电子地图上——
广市与沪市的直线距离1400公里,此刻却像是两个平行世界。
"把这些证据整理好,"
她对张劲松说,"下午三点前送到黎光集团审计部,用加密通道。"
"赵总,"林悦望着赵长天,声音非常严肃,"在集团正式表态前,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比如,陈宇泽的口供。"
赵长天点点头,表示明白。
之前,为了防止陈宇泽捣乱以及逃跑。
在赵长天的指示下,王强带人把陈宇泽关在了“临时留置室”。
临时留置室设在地下一层,原本是消防设备仓库。
赵长天和林悦、李诗涵走下楼梯时,闻到一股潮湿的铁锈味。
混着空气清新剂的刺鼻香气。
王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监察法》手册。
看见他时,抬手示意。
"里面情况如何?"赵长天低声问。
"陈副总进去后一句话没说,一直在抽烟。"
王强回应道
赵长天推开门,看见陈宇泽坐在金属椅上。
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员工行为规范》和一支录音笔。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领带已经解开。
露出松弛的脖颈皮肤。
"陈副总。"赵长天坐下,声音平稳,"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是两条路。"
陈宇泽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少跟我来这套。"
这时,林悦将司法鉴定报告推到陈宇泽面前:"这是华政的鉴定结果。
你应该清楚,伪造集团领导签名意味着什么。"
陈宇泽扫了眼报告,突然笑了:"就算签名是假的,那又怎样?
审批流程是合规的,文件上有集团办公室的公章。"
"公章?"林悦挑眉,"你是说这个?"
她取出另一份文件,上面是集团办公室的《公章使用登记薄》。
"2012年9月15日,公章使用人是王建军——高董的秘书。"
陈宇泽的笑容凝固了。他盯着登记簿上的签名,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来。
赵长天注意到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那是说谎的典型动作。
"陈副总,"赵长天的声音突然柔和,"你在黎光物业干了十多年。
做到现在的位置,真的不容易。"
他顿了顿,"但有些错,不能一错再错。"
陈宇泽抬起头,目光在赵长天脸上停留:"你才三十岁,懂什么叫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