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既紧张又激动,双手不自觉地局促搓着衣角。
脚步拖沓地走进会议室。
可真到了赵长天跟前,畏惧又占了上风?
多年在分公司的见闻让他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万一吐露实情,引不起重视怎么办?
万一消息泄露,往后遭人报复可如何是好?
在老张的忐忑中,赵长天起身相迎。
脸上绽出温和笑意。
伸手虚扶老张入座,轻声问道:“老张,你在后勤部多年。
物资采购、项目后勤保障都经你手。
近来业务上可有不对劲的地方?”
老张微微抬头,碰上赵长天诚挚目光。
咽了口唾沫,却嗫嚅着:“赵总,我……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
平日里就管些杂事,没觉着有啥大问题。”
赵长天神色未变,依旧温和。
身子却微微前倾,目光紧盯老张。
不紧不慢地说:“老张,我大老远从总部赶来。
就是为了揪出那些损害公司利益的败类。
你在这干了这么久,真就一点异常没瞧见?
每一点线索都至关重要。
你要是藏着掖着。
往后问题爆发,可就不是帮谁隐瞒的事儿了。
那是跟着犯错!”
老张额头冒出细密汗珠。
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衣角,眼神闪躲。
赵长天顿了顿,接着说:“老张,我知道您顾虑啥,怕得罪人,怕被报复,对吧?
你放心,今天这场谈话,只有你我知晓。
我以人格担保,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定会护你周全。
要是有人敢动你一根汗毛,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老张嘴唇抖动,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一咬牙:“赵总,不瞒您说,有些办公用品采购,价格高得离谱。
中标供应商看着就不正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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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过意见,可根本没人听,还被穿小鞋。
就说上个月那批办公桌椅采购吧。
质量一般般,价格却比市场价高出三成。
我跟领导反映,他压根不理会。
说我多管闲事。”
赵长天神色一凛,倾身向前,认真记录。
不时抬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老张,安慰道:“老哥,你受委屈了,你这线索很重要!
放心,只要属实,公司绝不姑息。
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老张连连点头,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暗暗庆幸总部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接下来,赵长天又从老张口中得到了一些重要线索。
与老张谈完话。
赵长天又单独与财务科的李君面谈。
李君年纪不大,还不到30岁。
身形精瘦,眼神透着精明。
赵长天称呼他小李。
小李虽是财务科普通一员。
却业务精湛、心细如发。
平日里就对账目上的异常极为敏感。
他也曾给总公司写过举报信。
赵长天招呼小李入座后。
他便主动开口:“赵总,我在财务科常接触账目。
这几年,有几笔大额支出,名目含糊,审批草率。
绝对不正常!
这事儿憋我心里好久了。
每次我想问个清楚,同事就劝我别瞎操心。
可我这心里就是过不去。
像上个月那笔五十万的支出。
用途只写了‘项目备用金’。
可具体项目不明,审批签字也潦草得很,一看就有猫腻。”
赵长天眉头紧皱。
目光锐利如鹰隼锁定猎物:“小李,多亏你仗义执言!
这可是重大线索,你这份责任心公司记下了。
定会彻查到底。
绝不让违规者逍遥法外。”
小李得到肯定,腰杆挺直了些。
暗暗期待后续调查能揪出幕后黑手。
赵长天最后见的是销售科的王全。
前两位面谈对象,都是给总公司写过举报信的。
而王全,则恰恰相反。
王全曾被别人举报过。
王全五十出头,面色红润却眼神闪躲。
进门就没敢直视赵长天。
王全在分公司销售科业绩平平。
却深谙人情世故、左右逢源那一套。
此次听闻赵长天约谈,心里直打鼓。
生怕说错话把自己搭进去。
打定主意咬死不松口。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