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冥脸上笑意不减。
“元冥道友过誉了，我现在连至尊的门槛都没见到，怎敢窥视那等仙家境界？”
古夜同样笑容不改。
显而易见，捧杀也好，真心夸赞也好，这种话术都对他没什么效果。
“敢与不敢，不管嘴上怎样说，心里都藏着一丝期盼，莫说古道友这般的千百世难得一见的英杰，连在下这样天资平平的庸才，都对位列仙班有所渴望。”
说这话时，元冥似乎真的发自肺腑，抬头看向茫茫天际，眼神中带着希冀。
仙仆一族，这名号听起来的确是挺吓人的。
可若真的有那个能耐，谁不想摘掉那个‘仆’字，翻身上马做主人呢？
“所谓道心……也是一种永不磨灭的妄想。”
古夜似若感同身受，轻声道。
“永不磨灭的妄想……此言倒是不错。”
元冥闻言，目光一亮，哈哈一笑，道：“果然，英才就是英才，对道心的体悟都和我等庸人不一样。”
他抬手，手上光芒一闪，一个雕刻有金银纹路的长条匣子浮现。
“行了，你我就别讨价还价了，我手上之物便是四圣斩仙令的炼制图纸。”
他看着手上的金银宝匣，道：“我们族长已经说了，这东西就一口价，一部仙经或者两种仙术。”
“一部仙经……”
闻言，古夜眉头一挑。
元仙古矿方面显然已经得知了他修行了无名仙经。
但就像他此前的所思所想，无名仙经乃是他现在的安身立命之本，绝不可能交易出去，哪怕有人用另一部仙经来换，也不行。
至于两种仙术……
古夜沉吟了一会儿，“两种仙术，残缺的也算。”
“那要看多残缺，要是残缺到不能学不能用，那我们要到来干嘛？”
元冥笑了笑。
“这是自然。”
古夜点了点头。
说实在的，他手上也没有任何一门完整的仙术。
仙灵渡？
不算。
六道仙文？
当然也不算。
单一拿出来，他手上的任何一门仙术都是残缺的，不成套，但都能用。
“若是这样，两门仙术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古夜又一次陷入了沉吟，似还在考虑。
说实在的，就帝兵级别的四圣斩仙令，哪怕是至强帝兵级别的四圣斩仙令，都是远远不如一门仙术的。
但四圣斩仙令的炼制图纸，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若是日后，他用坏了一套，还能借助图纸炼制出第二套、第三套……
如元冥所说，四圣斩仙令完美炼制出来时是仙品至宝，四圣斩仙令的炼制图纸自然是货真价实的仙兵图纸。
两门残缺的仙术，换来一份仙兵图纸，这笔交易还算是划算的。
此外，古夜也不需要一个人承担全部代价。
来前，他已经和司徒天阳商量好了，一半一半。
得来的四圣斩仙令炼制之法，交予司徒天阳观摩拓印一份即可。
“那就这样说定了？两种仙术换四圣斩仙令的炼制图纸？”
元冥试探性地催问一句。
“可以是可以，不过，其中一门仙术必须是大乱平世仙罡。”
古夜道。
他可不相信什么一口价。
两种仙术，总不能全部交由对方指定。
“大乱平世仙罡……司徒老至尊的仙术么？倒也不是不可以。”
元冥见过‘司徒老至尊’施展大乱平世仙罡，所以很清楚那也是一门极度简单粗暴的杀伐仙术。
他当然也不可能将两种仙术全部交由古夜指定，于是开口道：“其中一门仙术为大乱平世仙罡，我们可以接受，但另一种仙术必须是六道仙文中的净字仙文。”
“净字仙文？”
古夜闻言，愣了愣。
他感到意外，不是因为对方选了六道仙文而感到意外。
从元冥提出交易条件的那一刻开始，古夜便料到了对方一定会选择六道仙文。
他手上的仙灵渡也很不错，但六道仙文的名气摆在那里。
六道仙人的传承，选它大概率是不会错的，错也错不到哪里去。
让古夜感到意外的是，元仙古矿想要的居然是六道仙文中的净字仙文。
净字仙文不是不好。
只是比起炼字仙文、斗字仙文和封字仙文，净字仙文的适用范围比较小。
古夜自己都不常用。
可偏偏元冥开口要的就是净字仙文。
元冥肯定不会是临时起意。
做这种交易，一定是元仙古矿内部商量好的，甚至于都不是元冥做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