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悔翻了个白眼。
“因为他不凡，所以我才能吹一辈子。”
林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景象慢慢变换，二人打了个平手。
也是这一战，让少年惊醒了沈无悔。
后来，少年变成了废物，年纪轻轻就见识了人间冷暖。
“因为我只有这么付出，才能活下去。”
再多的人情冷暖，对于少年来说，都没有少年时期的李君肃，这一句话来的重。
这是当年李君肃询问他，要不要两家联手时，说出的话语。
“不是，你好像个龙阳啊。”
沈无悔吐槽道。
“你不懂。”
“这句话给我了不小的动力。”
林婧摇了摇头。
“哈？”
沈无悔茫然了。
“我那点伤春悲秋，在君肃面前，就像小孩过家家，这才哪到哪。”
林婧笑道。
后来，少年振作了起来。
景象开始快速前进，林婧的一生，除了前半生吃过点苦头之外，突出一个顺遂。
但她的性格却并未有多少改变。
每一次，都是路见不平，一剑出。
在六扇门的“友善”治理下，她其实并未看到太多不公之事。
但她心里，就是有个声音，告诉她。
去走走。
林婧思索之间，面前的景象忽然改变了。
这一下，林婧也有些错愕了。
她看到了，自己原本的轨迹，成为人剑，在皇朝名扬天下。
与朝廷硬刚，落花剑宗的洛璃、五姓七望的杨荌、绝境的罗刹本源、青山剑派的长老青辞、剑王城的何家嫡女何静衣，这些人居然都是她的红颜。
其中不少，林婧甚至还不认识。
罗刹本源也是林婧的红颜，自然说明...燕三思最后是死在了她手上。
在原本的轨迹之中，她甚至打败了云无际。
这股景象自生就带着一股怨气，怨气涌入了林婧的心口。
这才应该是属于她的命，名扬天下，成为一方至尊。
硬刚朝廷、红颜遍天下、击败天下第一，成为天下第一。
沈无悔看着景象的变化，眼神反而十分平静。
他知道，命这东西，从来就不是固定的。
甚至道门最喜欢玩改命了。
有些人甚至会借命，或者换命。
他相信，林婧给出的答案，不会让他失望。
果然，心魔还未来得及在林婧心中生成，便被林婧心灵所化的一巴掌拍死了。
“我不要天下第一。”
“不要红颜遍地。”
“不要一方至尊。”
“我要家人，安乐无虞。”
林婧眼神平静，林泠无事，父亲也不会在之后朝廷的围剿之中逝世。
这才是最重要的。
啪啦一声，林婧心门的心关碎裂。
她不需要红颜来淬炼自身与剑锋。
她要的，是自身心的强大。
哪怕巅峰不及景象之中的半分又如何？
她靠的是自己。
情关玉碎，证玄金。
林婧的身影，出现在了密藏武尊不远处。
密藏武尊看着林婧，身上爆发出了暗紫色的魔气。
拼命的时刻，到了。
“红尘。”
夕阳下，在清风城的主街之上，少女踏步走在自己熟悉的路上。
正如她所坚定的武道。
密藏武尊的魔焰，充斥了整座城池。
“堕...”
密藏武尊居高临下，一式杀招就对着林婧拍下。
红尘气翻涌而起，让其身影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林婧没有出剑，就这缓缓走过，掠过了这道身影。
在夕阳下，熟悉的道路尽头，是身着常服的安王身影。
“我还要追逐真正的天下第一呢。”
“跟你们这些小鱼小虾纠缠，岂不是丢份？”
“也给他丢人。”
一声轻笑，回荡天地。
少女掠过了魔道武尊。
夕阳照下，密藏武尊的身影，渐渐消散。
林婧身上的融己瓶颈，轰然碎裂。
沈无悔已经震惊了。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
只用心境，逆斩武尊。
“你...比景象里的自己，要更强。”
沈无悔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只是开始。”
林婧的表情不变，缓缓收剑归鞘。
“我本人间未了因。”
这句话落下，少女毫不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