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不好说,但兵力不少,强攻很难。”
霍去病叹了口气,在帐中踱步:“就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几百万大军,粮草供应也能拖垮汉中、益州。”
“刘备、张鲁还是希望我们速战速决,否则,粮草真会出问题。”
这话说得没错。
三百万大军,人吃马嚼,每天的消耗都是天文数字。
汉中、益州虽然富庶,但也撑不了太久。
韩星河沉默片刻,终于下定决心:“那就试探一下吧。”
“去请吕布、黄忠将军。”
半刻钟后,两人来到帐中。
吕布一身亮银甲,依旧威风凛凛;黄忠则穿着半旧皮甲,背着他那把标志性的大弓。
“给你们十万兵马,还有所有攻城器械。”韩星河指着地图上的长安南门。
“猛攻南门。不要恋战,试探为主。”
吕布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没问题。只要那些铁巨人不出现,我有信心杀上城去。”
“还是要小心。”韩星河郑重叮嘱。
吕布点头,和黄忠一起退出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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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阳光正烈。
十万大军在南门外列阵。
投石车、弩车、冲车、云梯——所有能用的攻城器械都被推到了阵前。
士兵们穿着重甲,手持大盾,在烈日下汗流浃背。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位于阵前。他举起方天画戟,向前一挥。
“进攻!”
投石车首先发动。几十架投石车同时抛射,石块呼啸着飞向城墙,在空中划出抛物线。
有的砸在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碎石飞溅;
有的越过城墙,落入城内;还有的掉进护城河,溅起巨大的水花。
长安城头立刻反击。
城垛后推出更多的投石车,弩车也露出狰狞的面目。
那是一种大型床弩,弩臂有成年男子腰身那么粗,弩箭如长矛,箭簇闪着寒光。
“放!”
燕军指挥官一声令下,床弩齐射。
粗大的弩箭破空而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它们轻易穿透盾牌,贯穿士兵的身体,有时甚至连续穿透两三个人才停下。
鲜血在阵前爆开,惨叫声此起彼伏。
吕布面不改色,再次挥戟:“步兵,架桥!”
最残酷的任务开始了。
士兵们扛着用木桶和铁链制成的浮桥部件,冲向护城河。
四人一组,两人持大盾在前掩护,两人扛部件在后。
河岸边,小船已经准备好,船身包裹着铁皮,但看上去依然单薄。
第一批士兵跳上小船,开始划桨。
小船载着浮桥的一端,向对岸驶去。
城头上的床弩调转方向。
“瞄准那些船!”
弩箭如雨般落下。第一支箭射中小船船头,铁皮被撕裂,木板破碎。
船上的士兵还来不及反应,第二支、第三支箭接踵而至。
小船在河中心解体,士兵们落水,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河面。
第二批士兵跟上。第三批。
没有人成功到达对岸。
护城河宽十五米,这段距离在床弩的封锁下成了死亡地带。
小船只要进入射程,就会被密集的弩箭撕碎。
落水的士兵即使侥幸没被射死,也很快被沉重的铠甲拖入水底。
河面上漂浮着破碎的木板、断裂的船桨,还有尸体。
半个时辰后,吕布下令撤退。
十万大军,连护城河都没能渡过,就付出了五千多人的伤亡。
最让人绝望的是,长安城头的守军似乎游刃有余,连滚木礌石都没用,仅凭床弩就封锁了整个河面。
吕布回到大营时,脸色铁青,一拳砸在营门的木柱上,柱子咔嚓一声裂开。
“他娘的!”他咬牙切齿,“这怎么打!”
韩星河站在了望台上,全程目睹了攻城过程。
他沉默地看着士兵们抬着伤员撤回,看着河面上渐渐散开的血色,看着长安城头那面黑色大旗在风中飘扬。
霍去病走到他身边,同样沉默。
夕阳西下,将天空和大地都染成血色。
长安城墙在夕照中投下长长的阴影,那阴影一直延伸到北伐军大营的边缘,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
“等吧。”韩星河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等于吉。”
霍去病看向他:“如果他不来呢?”
韩星河没有回答。
远处,长安城头的灯火次第亮起。
而在更远的东方,夜色正缓缓降临,吞没了最后一缕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