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南阳城外的平原还笼罩在晨雾中。
薄雾如纱,缓缓流动,将远山近寨都蒙上一层朦胧。
北伐军大营已经醒了。
炊烟从各个营区升起,在无风的清晨笔直上升,像一根根灰色的柱子。
士兵们沉默地吃着早饭——大多是硬饼和肉干,就着冷水下咽。
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寂静,像拉满的弓弦。
中军大帐前,众将披挂整齐。
盔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披风垂在身后,纹丝不动。
韩星河从帐中走出,同样一身戎装。
霍去病点点头:“今日……必须破阵。”
他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两日了。
两日的试探,两日的伤亡,两日的僵持。
司马懿用八座营寨、三十万盾阵、二十万骑兵,硬生生拖住了两百万北伐大军。
而今日是三日之约的最后一天。
若今日不破阵,明日司马懿就会反攻,血战不可避免。
“报——”
斥候飞马而来,在霍去病面前勒住。
“禀大将军!燕军已出城列阵!与昨日相同——三十万盾阵在城南,二十万骑兵分列两翼!”
霍去病眼睛微眯。
“传令,全军出击!”
战鼓擂响。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像巨兽的心跳,从大营中央向四周扩散。
一队队士兵开始列队,盔甲碰撞声、脚步声、军官的号令声混在一起,汇成一股洪流。
吕布从自己的营帐走出,方天画戟在晨光中闪着寒芒。
黄忠在另一侧整理弓弦,老将今日未着铁甲,只穿皮甲,为的是行动更灵活。
铁胎弓已经检查过三遍,箭囊里装满了特制的破甲箭。
他花白的胡须在晨风中微颤,但握弓的手稳如磐石。
马超在检查战马。
西凉骑兵还剩八千,每匹马都喂足了草料,马具检查过,马蹄铁重新钉过。
马超抚着坐骑的脖颈,低声说着什么。那匹马喷着鼻息,用头蹭他的手。
颜良文丑并肩而立。
辰时初,大军列阵完毕。
一百七十万人,分成三个部分。
前军七十万,由吕布、黄忠、马超、颜良文丑等将领统领,负责正面突破。
中军四十万,作为预备队。
后军六十万,由袁术、纪灵、冷锋等将领统领,负责保护侧翼和后方。
阵型展开,铺满了整个平原。
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边。
而对面的燕军,也已经列阵完毕。
三十万盾阵在前,像一道铁壁。
两翼各十万骑兵,战马不安地踏着蹄子。更远处,从八座山上下来的八十万燕军,时刻准备着。
霍去病骑在马上,望着这一切,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令旗挥动。
战鼓再响。
前军开始前进。
七十万人,像一股黑色的潮水,缓缓涌向燕军盾阵。
战斗在辰时三刻正式爆发。
不是试探,不是佯攻,是真正的决战。
吕布依旧冲在最前。
方天画戟挥舞,戟刃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没有特定的目标,只是向着人最多的地方冲,盔甲很快被血染红,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黄忠在侧翼,老将箭法如神,专射盾阵后的军官。
每一声弓弦响,就有一面令旗倒下,就有一处指挥陷入混乱。
马超带领西凉骑兵,从左侧切入,八千骑兵像一把尖刀,刺进燕军盾阵的薄弱处。
亮银枪如毒蛇吐信,每次刺出都带走一条性命。
颜良文丑在右侧,两人虽受伤,但悍勇不减,大刀长枪配合,硬生生在盾墙上撕开一道口子。
七十万对三十万。
兵力优势加上将领碾压,燕军盾阵很快被冲得七零八落。
但司马懿并不慌张。
因为山上的八十万燕军,已经收到了最新命令,迅速冲下山,对北伐军完成了合围。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只巨大的手掌,将北伐军前军握在掌心。
原本是北伐军包围燕军盾阵,现在变成了燕军反包围北伐军。
内外两层。
内层是三十万残破的盾阵。
外层是八十万生力军。
而北伐军前军七十万,被夹在中间。
霍去病在中军高台上,看着这一幕,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果然如此。”
韩星河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