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隙伸出,寒光森森。
弓弩手在内,弓已上弦,弩已张机。
圆阵中央,五千台气动连弩被推了上来,其他弓弩也不下十万。
圆阵两侧,各二十万玩家军队。
他们没有严整的阵型,只是密密麻麻站成一片。
前排的还知道拿盾牌防守,后排的就干脆扛着刀枪,一副“要死就死”的架势。
南面,燕军。
三十万盾兵组成方阵。
真的像铁桶——盾牌相连,不留缝隙。
盾阵后方是长枪兵,再后是弓弩手。
阵型严谨,肃杀无声。
盾阵两翼,各十万骑兵。
战马喷着鼻息,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
骑手们握着缰绳,眼睛盯着对面的玩家军队,像狼盯着羊。
更远处,南阳城墙上,司马懿站在城楼中,他今日未穿官袍,而是一身青衫,外罩软甲。
当看到城南出现大军时,他眉头微微皱起。
“异人……”
“用异人来挡骑兵?”
旁边副将道:“丞相,那些异人不惧生死,用来当肉盾……确实麻烦。”
司马懿沉默片刻。
“传令盾阵,固守待机。骑兵……暂勿出动。”
“那山上的……”
“也按兵不动。”司马懿说。
“霍去病摆出这副架势,是想逼我出手,我偏不出——看他能撑多久。”
“三日之约,才过一日。急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命令传下。
燕军盾阵纹丝不动。
两翼骑兵也只是原地待命,没有出击的意思。
平原上,两军对峙。
风从中间吹过,卷起尘土。
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战马偶尔嘶鸣。
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北伐军圆阵中,霍去病骑在马上,望着对面的盾阵,眉头紧锁。
韩星河策马过来:“他不攻。”
“意料之中。”霍去病说。
“司马懿不是莽夫,他在等——等我们主动进攻,等我们露出破绽。”
“那我们……”
“等。”霍去病吐出两个字。
“看谁先沉不住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
日头从正中慢慢西斜。
平原上的士兵们站着站着,腿开始发麻。有人偷偷活动脚腕,有人借着盾牌的掩护稍微蹲下休息。
汗水浸湿了内衫,又被风吹干,留下一层盐渍。
玩家那边更乱。
有人干脆坐在地上,从怀里掏出干粮啃。
有人拿出水囊喝水,还递给旁边的同伴。
有人甚至在低声说笑——尽管笑声很压抑。
齐天骑马在阵前来回巡视,不时喊一嗓子:“都打起精神!别真当郊游了!”
但效果有限。
毕竟,站着干等,比打仗还累人。
申时三刻,西边的太阳开始泛红。
霍去病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
战鼓擂响。
圆阵开始向前移动,盾兵举着盾,一步一步,步伐整齐。
长枪随着步伐起伏,闪着寒光。
弓弩手搭箭上弦,眼神锐利。
三十万人,像一座移动的城堡,缓缓压向燕军盾阵。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燕军盾阵依然不动。
但盾阵后的弓弩手,已经拉满了弓。
霍去病勒住马,抬手。
圆阵停下。
此时,距离燕军盾阵,只有一百二十步。
这个距离,已在强弩射程之内。
“放!”
令旗挥下。
圆阵中央,所有箭矢同时发射。
十万支短箭呼啸而出,在空中形成一片黑云,然后倾泻而下。
目标就是正面的盾阵,就算会被盾牌抵消很多,也可能造成伤亡。
短箭从高空落下,带着恐怖的动能。
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
惨叫声响起。
一轮。两轮。三轮。
三十万支箭在短短几十息内倾泻完毕。
燕军盾阵后方,倒下了至少上万人。
盾阵终于动了,向中间收缩。
前排盾兵开始向中间靠拢,试图为后排提供更多掩护。
阵型因此出现了缝隙——虽然很小,但确实存在。
敌军的反攻同样不弱,箭矢少了一半,但敌军却是不间断的攻击。
两个铁盒子在原地互射,比拼起了箭矢储备。
如果一直耗下去,霍去病依旧不得不主动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