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来的箭矢被迅速送到弩手手中,装填,上弦,准备下一轮射击。
前后一个时辰,整段南城墙,彻底易主。
城北,将军府。
拉杜尔一拳砸在桌上,木桌四分五裂。
他四十来岁,满脸横肉,左眼有道疤,是早年征战留下的。
此刻他眼睛通红,像要喷出火来。
“你说什么?城南丢了?!”他抓住报信士兵的衣领,唾沫喷了对方一脸。
“上百万人守城!半天都守不住?!你们是猪吗?!”
士兵吓得浑身发抖:“将、将军……敌军……敌军有怪物……箭雨太密了……根本挡不住……”
“废物!”拉杜尔将他扔出去,士兵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厅内,其他将领脸色惨白。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但眼前的情况超出了理解。
三十万先锋军,没有大型攻城器械,强攻百万守军防守的坚城,竟然半天就破城了?
这不合常理!
“将军,现在怎么办?”副将颤声问。
拉杜尔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戳在城南区域:“夺回来!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来!”
“城南一丢,城墙就失去了意义,敌军可以从内部攻击其他城门!”
他环视众将:“传令!北门、东门、西门各抽调五万人,不,十万人!”
“集中兵力,反攻城南!把那些南越人赶出去!”
命令传下,城内骚动起来。
贵霜玩家们同样收到了消息。
他们在其他城墙上守得好好的,突然听说城南丢了,第一反应是不信。
“开什么玩笑?城南有几十万人守着!”
“两小时就丢了?南越人会飞吗?”
“肯定是假消息!扰乱军心的!”
但当他们看到城南方向升起的黑烟,听到隐约传来的喊杀声,脸色都变了。
“妈的……真的丢了?”
“走!去城南!”
“不能让他们站稳脚跟!”
玩家队伍开始向城南移动。
他们不像正规军那么整齐,三五成群,跑得快的已经冲到了城南街区外围。
然后,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景象。
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尸体。
不是战死的那种尸体——是插满箭矢的尸体。
每具尸体上都至少插着十几支箭,有的插了几十支,像刺猬。
箭矢太密,地面几乎看不见砖石,只有一层厚厚的箭杆,踩上去咔嚓作响。
街道尽头,南越的盾墙已经列好。
盾墙后,是架起的连弩和弩车。
更远处,城墙上还有弓弩手在射击,箭矢从头顶落下,覆盖整片区域。
一个贵霜玩家试图冲锋。
他举着盾牌,猫着腰,在尸体间穿梭。
跑了三十步,盾牌上已经插了七八支箭。
再跑十步,一支弩箭射穿盾牌,将他钉在地上。
他还没死,挣扎着想爬起来,第二支箭射穿了他的喉咙。
其他人停下脚步。
“这……这怎么冲?”
“箭太密了!根本过不去!”
“绕路!从侧面!”
他们试图从侧面的巷子穿插。
但巷子里也有南越士兵——盾墙不是一条线,是一个个节点,控制着所有主要通道。
巷子窄,更容易封锁,几架连弩就能堵死。
箭雨不停。
南越军开始向前推进。
盾墙移动,连弩跟在后面,射击,装填,再射击。
他们推进得很慢,但稳如磐石。
每推进十步,就在新的位置竖起盾墙,架起连弩,巩固阵地。
贵霜人一波波冲锋,一波波倒下。
尸体堆得越来越高,箭矢插得越来越密。
有些街道,尸体堆成了矮墙,箭矢插成了篱笆,血汇成小溪,顺着地缝流淌,在低洼处积成血泊。
拉杜尔亲自到了前线。
他站在一条街口,看着前方地狱般的景象,手在发抖。
他打过无数仗,见过尸山血海,但没见过这样的——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南越人根本不给近身的机会,只用箭雨覆盖,一层层推进,像用梳子梳头发,梳过的地方,寸草不生。
“将军……冲不过去……”一个千夫长满脸是血,哭着说。
“弟兄们……弟兄们死得太惨了……”
拉杜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他看见,远处南越的盾墙又向前推进了十步。
盾墙后,士兵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