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香钻出来,站在车辕上,手搭凉棚,眺望城池。
“终于到了啊。”她声音里带着点兴奋。
“这就是你们南越的都城吗?”
她跳下车,落地很轻,像只猫。
然后她转过身,打量着城墙,眉头渐渐皱起。
“也不怎么样嘛。”她撇嘴。
“还没有建业城威武雄壮。”
韩星河没理她,转身要走,孙尚香却喊道。
“那个傻大个,快过来!本小姐要进城了!”
她指的是燕山君,随即走过去,踢了踢它的前爪。
“起来,蹲下!没点眼力见啊?你不蹲着,本小姐能上去吗?”
燕山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不情不愿地趴下起。
沙佳峰快步跑过来,单膝跪地,背脊挺直,做人肉台阶。
孙尚香踩着他的背,又踩上燕山君的肩,稳稳坐在虎背的藤椅上。
她坐稳了,翘起二郎腿,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一根马鞭,在空中虚抽一记,发出清脆的响声。
“进城!”
燕山君迈步,步子很大,很稳,背上的藤椅几乎不晃。
孙尚香坐在上面,挺直背脊,下巴微扬,像凯旋的将军。
韩星河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心情复杂。
二狗和沙佳峰凑过来,两人脸上都是委屈。
“老大,你也不管管。”二狗小声说。
“这是请来个小祖宗啊。我现在都害怕……她马鞭差点抽我脸上。”
铁柱也叹气:“比起丫丫差远了。”
“丫丫会给我们讲道理,叮嘱我们别受风寒。”
“还会关心的给我们倒水,受伤了还为我们做饭。这小祖宗,压根不把我们当人看。”
韩星河看着孙尚香的背影,她正挥舞马鞭,指挥燕山君走快些。
那姿态,那神情,确实骄横得可以。
“这就是家族底蕴啊。”韩星河摇头,声音里带着无奈。
“丫丫父亲乃大儒一个,香香父亲就是个悍匪。”
我怎么管?我扇她两巴掌,她马上撒泼打滚,怎么整?’
“接都接回来了,再给送回去?这不又如了江东的意思?”
铁柱嘟囔:“没教养,太差劲了!”
韩星河白了他一眼:“你也配提教养二字?”
“我现在是不知道,她是故意嚣张跋扈,逼我送她回去……”
“还是她本性就是如此。算了,进城吧,让那些文化人好好熏陶一下。”
他拍了拍二狗的肩膀:“你们这几个蠢货,大字不识几个,都能懂礼数,香香比你们聪明多了。”
二狗不服:“老大,你太过分了,谁说我们不识字啊。我聪明机智,这么多年多次化险为夷……”
韩星河没再听,迈步进城。
***
城中,董白、董悦和马燕已经召集了一帮孩子。
全是南越将领的儿女——徐晃的儿子徐盖,十三岁,虎头虎脑,扛着把小号的开山斧。
张辽的儿子张虎,十三岁,眼神锐利。
张讯的儿子张凯,何曼的儿子何宝,黄邵的儿子黄青,乐进的儿子乐綝……男孩们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女孩们站在另一边。
梁兴的女儿梁梦,十五岁,个子最高,手里拎着杆木枪。
管亥的女儿管怡,高览家的高露,武安国家的武安佳,李通的女儿李遥……女孩们也在交头接耳。
总共二十多个孩子,年龄从十三到十六岁不等,聚在城中心的广场上,引来了不少百姓围观。
韩星河走过来时,孩子们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他。
“大王。”马燕迎上来,有些担忧。
“这样……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韩星河摆手,走到孩子们面前,清了清嗓子。
“孩子们,听好了。本王从江东带回来个姑娘,就刚才骑山君那个。”
孩子们眼睛亮了,他们也看到了,那个骑山君的少女,嚣张得很。
“这妮子嚣张跋扈,武功了得,不是个善茬。”
“所以,你们要联合起来,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明白,在南越,要学会尊老爱幼。”
“南越可不是江东,不能任由她胡来。”
徐盖闷声问:“打架吗?她一个姑娘家的,大王让我们出手,不合适吧?”
韩星河笑了:“我是担心你打不过,一会给你父亲丢脸。”
梁梦不服气,上前一步:“她看着比我还小,能有多厉害?”
“百步之外射中铜钱,”韩星河看着她。
“你们行吗?”
张虎站出来,拍拍胸脯:“有什么不行的?我的箭术可是咱南越第一,他们都比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