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西凉没输过,今天却连让对方动一步都做不到?
他暴喝一声,周身气劲爆发!
单衣鼓荡起来,枪身泛起朦胧白光,枪速再快三分!
枪影如百鸟齐飞,铺天盖地!
这一招没有虚实,全是实招,以力压人,以快打慢!
吕布眼中终于闪过点什么——像是赞许,又像是别的。
他画戟一横,戟身忽然旋转起来,转成个模糊的轮子。
漫天枪影刺过来,竟全被那旋转的戟影吸了进去,吞了进去。
然后戟杆一震。
嗡——
低沉的震响从戟身传出来,像是闷雷。
马超如遭重击,连人带枪向后滑出三丈远,靴子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他勉强站住,虎口崩裂,血顺着枪杆往下淌,一滴,两滴,落在尘土里。
场边死静。
火把烧得噼啪响,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西凉兵们张着嘴,看着他们战无不胜的少将军,看着那杆滴血的枪,看着那个从头到尾没离开原地三步的吕布。
计数的亲兵手一抖,碗里的豆子洒了几颗。
他低头数了数,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整整一百招。
“超……甘拜下风。”
声音不大,可在静夜里清清楚楚。
韩星河哈哈大笑,起身走过来,拍了拍马超肩膀:“好!输给奉先不丢人,在我军中,能胜你的不下五人。”
“你跟着我,绝不吃亏。”
“说不定武道还能更上一层楼。”
马猛起在旁长叹一声,知道这事定了,再也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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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拂晓,号角长鸣。
五十万鲜卑骑兵拔营。
帐篷拆了捆上马背,灶坑填平,垃圾埋好。
动作熟练得很,不过半个时辰,营地里就只剩下压实的车辙印和马蹄印。
两万西凉铁骑编入前锋。
马超换了身新甲,银甲红缨,虎头湛金枪挂在马鞍旁。
他回头望了望金城方向——城墙在晨雾里只是个模糊的影子,看不清城头有没有人。
五十二万大军开拔。
马蹄声震得地皮发颤,车轮碾过冻土,吱呀作响。
粮车一辆接一辆,车上堆着麻袋,盖着油布。
骑兵分列两翼,像黑色的翅膀,护着中间的车队。
韩字麒麟旗打在最前面。黑底金边,麒麟张牙舞爪,在风里猎猎地响。
大军向西,卷起漫天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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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车师国边境。
城墙上的守军正打哈欠,忽然觉得脚下地在震。
地平线上先是冒出个黑点,然后黑点连成线,线铺成片。
守军揉了揉眼睛,待看清那面越来越近的大旗时,脸色刷地白了。
他连滚带爬下了城楼,靴子跑掉一只都没顾上捡。
王宫里,车师王正用早膳。
金碗里盛着羊肉汤,汤上漂着油花。
他舀起一勺,刚要送进嘴里,侍卫就撞开门冲进来:
“陛、陛下!韩……韩星河又来了!”
车师王手一抖,金碗“哐当”掉在地上,肉汤洒了一身。
“什、什么旗?”
“麒麟旗!黑底金边,是南越王韩星河!”
车师王脸白得像纸。他哆嗦着,嘴唇翕动几下,才发出声音。
“快……快把国库里的东西……都藏起来!地窖!对,搬到地窖去!”他转了两圈,又改主意,“不,埋了!挖深点埋!”
“还有我那些琉璃盏、和田玉、金佛像……都埋了!”
整个王宫乱成一团。
侍卫扛着箱子往外跑,箱子沉,压得腰都弯了。
宫女抱着珠宝匣子到处找地方藏,有个小宫女绊了一跤,珍珠洒了一地,也顾不上捡。
有大臣还算冷静,提着袍角跑进来。
“陛下,是不是先派使者问问来意?万一不是冲咱们来的……”
“问个屁!”车师王跳脚,胡子都翘起来。
“上次他来时,把我国库搬空了!这次带了五十万大军,你还敢问?赶紧埋!埋深点!”
类似的一幕在西域诸国接连上演。
鄯善国王一边指挥埋宝,一边拍大腿哀叹。
于阗国的藏宝洞里,国王亲自举着火把,盯着侍卫们封土。
“埋深点!再深点!等他走了再挖出来!快!”
疏勒、龟兹、焉耆……各国风声鹤唳。
有商人传言,说夜里经过各国王宫,都能听见后花园里“吭哧吭哧”的挖土声。
然而大军并未停留。
麒麟旗在各国城下招展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