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急声追问:“杜将军!你把话说清楚!我家主公被俘,乃是与并州之争,与远在万里之外的南越王韩星河有何干系?为何指名道姓要他前来?!”
杜长冷哼一声:“此乃我家大王之命,其中缘由,我怎知晓!”
“韩星河若不来,吕布就永远别想回来!尔等休要再啰嗦,速做决断!”
这时,一直强忍恐惧的貂蝉,听到对方言语中对她的污秽威胁,又看了看紧紧依偎在自己身边、尚且不懂世事的五岁儿子吕霸,心中顿时被无边的恐慌攫住。
她再也顾不得仪态,急切地拉住陈宫的衣袖,美眸中泪光盈盈,声音带着颤抖。
“军师!军师!快想想办法啊!大王……大王他就霸儿这一点骨血,若是城破,我吕家可就……可就绝后了啊!”
“大王待我情深意重,我……我宁死也绝不能受那贼子之辱!”
“我死不足惜,只求军师,无论如何,定要保住霸儿性命!”
“将他安全带出去,交予……交予可靠之人!”
她将怀中的孩子往陈宫身边推了推,语气近乎哀求。
一旁的张杨也是面色惨然,望着城外那尊沉默的铁巨人,苦涩道。
“军师,那巨人若是攻城,以此前巨鹿、邺城之鉴,我军……绝无守住的可能!信都必破!”
陈宫眉头紧锁,目光在充满绝望的貂蝉、稚嫩的吕霸、英气却同样忧虑的吕玲绮,以及城外虎视眈眈的敌军之间飞速流转。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如同刀割。
终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咬牙道。
“不能再等了!集结城中所有骑兵,由诸位将军统领,护送少主、夫人以及小姐,即刻从北门突围!”
“张燕此人,出身草莽,心性难测,绝不可信!若少主落入他手,主公便再无脱困之望,只能任其拿捏!”
张杨重重点头:“军师所言极是!既然决定突围,那军师也务必一同撤离!”
“只要我军核心骨干尚存,少主无恙,主公就还有东山再起之机!”
“现在还有机会突围!若待城破,四面皆敌,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陈宫此刻也不再矫情,深知自己留在这里已无意义,沉声道,
“好!一同走!事不宜迟,速往北门!”
命令迅速下达,张杨、张绣、以及樊稠、李儒等西凉旧部,立刻行动起来,纷纷召集各自亲卫和还能指挥的骑兵。
吕布府邸内外一片忙乱,曹氏、严氏面色苍白地被扶上马车,貂蝉紧紧抱着吕霸,吕玲绮则握紧了佩剑,眉宇间既有紧张也有一丝继承自父亲的倔强。
然而,当他们簇拥着家眷车队赶往北门时,却发现情况远比想象的糟糕。
城中的百姓和未能随军撤离的玩家,看到主将家眷和精锐纷纷集结向北门,立刻意识到大祸临头,自己即将被抛弃。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也纷纷拖家带口,收拾细软,如同潮水般涌向北门,希望能跟着一起逃出生天。
片刻之间,北门内外已是人山人海,哭喊声、叫骂声、哀求声响成一片。
马车被拥挤的人群堵得寸步难行,任凭骑兵如何呵斥,也难以驱散这绝望的人潮。
偏偏就在此时,西门外,久等不见回音的杜长失去了耐心,悍然下达了进攻令!
那尊静立许久的铁巨人,眼中红光一闪,庞大的身躯猛然启动,一个看似笨拙实则迅疾的助跑,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冲向西门!
“轰隆——!!!”
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比在巨鹿时更加狂暴!
整个西门连同大段城墙,在铁巨人那毁灭性的一脚下,如同沙堡般轰然坍塌!
烟尘冲天而起,碎石断木如雨纷飞!
“将军!军师!不好了!西门已破!敌军……敌军杀进来了!”
胡车儿浑身浴血,踉跄着跑来,声音嘶哑地汇报。
李儒那张向来阴沉的脸上,此刻也闪过一丝狠厉,他当机立断,厉声喝道。
“不能再等了!不想沦为阶下囚,任人宰割,就立刻杀出去!挡路者——死!”
他的话音未落,早已心急如焚的张济、胡车儿等西凉悍将已然挥起了屠刀!
“噗嗤!噗嗤!”
雪亮的刀光闪过,几颗挡在车队前方的百姓头颅瞬间飞起,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周围惊恐的脸上!
“挡路者死!不想死的都滚开!”
“快!让开道路!骑兵开路!”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屠杀,让拥堵在城门口的百姓和玩家全都吓傻了。
他们没想到,这些平日里算是“自己人”的西凉军,动起手来竟如此狠辣果决,毫不留情。
在绝对的武力与血腥的威慑下,求生的欲望压过了愤怒与悲伤。
人群尖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