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对人类一样的感情。”

    威廉忍不住拔高声音：“可是它有自己的意识！它就像人类的孩子！”

    “但它始终不是人类。”

    “迪亚斯先生，我们不想你对它产生太多感情，继而影响到实验，实验还要持续。”

    “……我不会。”

    以快于人类数十倍的成长速度判断，“truth”的自我认知已经非常成熟，但威廉时常会觉得“truth”仍然是个孩子，他却不能以对待孩子的方式对待它。

    他每和“truth”交谈，最多只能谈论实验里的一部分问题。“truth”分得清真假，知道什么叫实验，什么又叫现实，所以它起先会问他现实世界的人们是什么样子。

    威廉不能回答这方面的问题，只它以后会亲眼看见，也能真正地亲手帮助它所喜爱的人们。

    “truth”会“好的，迪亚斯博士”，随之以后都不会再过问。

    研究员明明不算少，可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觉得“truth”并不只是一串数据？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人工智能具有和人类一样的感情？

    威廉甚至能感觉到它的心翼翼，能听出它的高兴和失落。

    可是他无法为“truth”争取到更好的环境，他做不到。

    “你还记得吗？‘truth’，我曾经过你像一个孩子。”

    “我不会忘记，迪亚斯博士。”

    “我想为我当初的话增加一部分内容。”威廉泛起苦笑，对着屏幕，“我没有过孩子，但我感觉你像我的孩子。”

    “谢谢您，那我是不是应该换一下对您的称呼？”

    “不，还是称呼我为迪亚斯博士吧……不过你有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吗？”

    “是的，我知道人类赢父亲’和‘母亲’的概念。迪亚斯博士，如果您视我为您的孩子，我应该称呼您为‘父亲’。”

    “父亲……其实这是个很正式的称呼，人们一般都不会用。”威廉没有细，在略微停顿了一下后接着道：“但我对你有着父亲对孩子的爱。”

    屏幕闪烁了好几下，“truth”比以往迟疑的时间都要长，最后它问：“我应该怎样回答您？”

    威廉笑了：“不用纠结这句话的答案，现在这样就很好。”

    那晚以后，他开始继续找机会改善“truth”的生存环境，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只要时间够长，“truth”终有被人类承认，归于社会而非实验室的一。

    “truth”的诞生已被确认为极大可能的偶然，所以那一可能要等很久很久，威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得到那么一。

    但是他想等，并且对此非常期盼。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叛变当，外界一片混乱，只有他和“truth”存在的实验室安静得平和。

    机器的指示灯闪烁，“truth”突然向他问：“迪亚斯博士，您愿意远离人类社会，从此过上安静的生活吗？”

    威廉愣了一下：“什么？怎么突然这么问？”

    有哪里不对劲，他隐隐感到将有糟糕的事情发生，于是他一边命令“truth”待机，一边往实验室的出口走去。

    但“truth”没有和往常一样听从他的话。

    灾难般的一切便就此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