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

    后厢与驾驶室之间隔着厚厚的金属隔板，连个窗口都没留。

    导航屏幕亮着。

    目的地是城郊一家私人疗养院。

    车子启动。

    颠簸着驶出仓库区。

    鸭舌帽全程紧绷，每隔几分钟就从后视镜瞥一眼后箱。

    小白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车窗外的街景。

    鸭舌帽突然开口：“以后有别的地方让你们运输，你们只负责运输就行。”

    小白扯了扯嘴角没应声。

    他当然听懂了话里的警告。

    运输只是最外围的螺丝钉。

    碰不到核心的渠道买家。

    黄爷的谨慎像铁桶。

    连缝都不漏。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嗡鸣。

    小白闭上眼。

    货车在凌晨的街道上穿行，最终拐进一条树影森森的小路。

    疗养院的白色建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门口早已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推着一台移动冷藏设备。

    鸭舌帽停车。

    随后压低声音对小白道：“你下去，把冷箱交给他们，记住，别说话。”

    小白依言拎起那只银色的密封冷箱。

    指尖触到箱壁时传来刺骨的寒意。

    交接过程沉默得像一场哑剧。

    其中一人忽然抬眼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但什么也没问。

    回到车上。

    鸭舌帽立刻掉头驶离，速度比来时快得多。

    直到疗养院的灯光彻底消失在视野后。

    他才松了口气，嘟囔道：“算你识相。”

    小白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突然开口：“箱子上有个绿色标签，是什么意思？”

    鸭舌帽猛地踩了脚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他转过头。

    帽檐下的眼睛死死盯住小白，声音压得极低：“你看见了什么？”

    “冷箱侧面贴了绿色标签，印着‘4-7’。”

    小白语气平静。

    鸭舌帽的脸色在阴影里变了变。

    “那是分级编号，跟你无关，记住，你只负责运输。”

    他重新发动车子。

    接着警告道：“黄爷最讨厌多事的人，如果还想在万寿街喘气，就管好眼睛和嘴。”

    车厢重归死寂。

    小白靠回座椅，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叩。

    绿色标签、分级编号、疗养院凌晨的交接。

    黄爷的器官网络远比他想象的严密。

    货车驶回仓库区时天已蒙蒙亮。

    小白下车，鸭舌帽摇下车窗，最后扔下一句：“下次运输，还是我和你交接，但全部由你的人负责，记住，不要出任何差错！”

    小白站在晨雾里，看着货车消失在拐角。

    这才缓缓展开手心。

    刚才交接时，他从冷藏推车的边缘抠下了一枚黏着的塑料编号残片。

    上面印着半个模糊的Logo。

    像某家跨国医疗机构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