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坐在原地,端着温热的水杯。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门口的方向。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咔咔——”
也不知道小白现在去了没有,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
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算急促,却打破了大厅里的沉寂。
我抬眼望去。
只见沙老六从楼上缓缓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褂子,头发有些凌乱,一看昨晚就没少嗨皮。
“江哥,这……这么早啊,早早就坐这里,好雅致啊!”
沙老六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时不时往我这边瞟。
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又迟迟没有开口。
见他这副模样,倒是让我心里多了几分疑惑。
“这造型昨晚可是玩好了啊?”
我调笑着看着沙老六。
而沙老六也是尴尬一笑:“别提了,岁数上来了,这体力真不行,平时都吃药的,最晚喝多了,没吃药,加上喝酒后……嘿嘿,是不是?就……就……就没怎么整好!”
我听到这话。
也是瞬间乐了。
不行就不行,找这么多借口。
人到中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男人嘛,都爱这方面的面子。
只见沙老六走到大厅中央。
顿了顿。
目光扫过角落里的姜小娥和两个工作人员。
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只是眼神又落回我身上。
姜小娥可是搞公关的,怎么看不出来是啥意思。
于是主动说道:“我去其他店里安抚一下负责人,你们先聊。”
说完便是主动出了会所。
直到姜小娥离开后。
我才是示意沙老六坐下,随后便是开口说道:“老沙,都自己人,有话就说,别藏着掖着,能满足的要求,都不是问题。”
沙老六听到我的话,身子微微一僵,又四处看了看,确认周围的人都在远处,才压低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江哥,我确实有话和你说。”
我点了点头,示意直接说就行。
只见沙老六此时才是低声说道:“江哥,我得到个消息,思来想去,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毕竟事关小白的安危,但……但我也拿不准,不见得就有事……”
听到“小白”两个字。
我的心猛地一沉。
身体微微坐直。
原本我以为沙老六这样,是刚来万寿街,想提点什么要求,不好意思说。
但显然不是。
和小白有关?
他能知道小白的啥事?
于是我好奇的问道:“什么消息?跟小白有关?”
沙老六这才深吸一口气,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以前有个朋友,现在就……就给黄爷干活的,今天他偷偷给我传了个信,说……说是黄爷那边有你们以前在国内红门的人!”
说到这里。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眼神看着我。
“国内,红门的人?”
我皱起眉头,重复了沙老六的话。
一股莫名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红门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金三角?
而且还给黄爷干活?
而且小白面对的对手就是黄爷。
可如果黄爷手下有曾经红门的人。
那事情就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竟然会有红人跑到黄爷手下干活,还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于是我看着沙老六问道:“你确定是以前国内红门的人?是谁?叫什么?”
沙老六连忙点头。
脸上带着肯定的神色,结结巴巴地说道:“肯……肯定是真的,我那朋友也是过命的交情,他不会骗我,他在黄爷手下干了好几年了,名字倒也是告诉我了,叫……叫什么鱼蛋臭干的……”
“鱼蛋?臭干子?”
我皱着眉头。
在脑海里反复回想这个名字。
怎么这么陌生呢?
这么说,我还叫牛板筋呢。
可无论我怎么想,都没有半点印象。
红门当年的兄弟,不管是核心骨干,还是外围的主要成员,我大多都有印象。
我也能隐约记起几分。
可这个鱼蛋……
我却完全陌生。
应该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外号。
我沉默了片刻,随后对沙老六说道:“没印象。”
沙老六连忙摆了摆手,结结巴巴地说道:“不重要,可能就是个小弟,当年在红门,虽然不是骨干,却也待了不少年,只是你身为龙头,手下兄弟太多,不可能每个人都……都认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