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风尘仆仆的斥候冲入帐内,声音嘶哑。
“都护!三十里铺段铁轨再次被毁,枕木尽数被焚!我军一支十人巡逻队......全员战死,无一生还!”
“砰!”
郭孝恪一拳狠狠的砸在沙盘上,震的上面小旗东倒西歪。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他跟疯了一样在帐内来回转圈。
“这些该死的家伙!!他们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
这支神秘的敌军就像一群盘旋在西域上空的秃鹫,神出鬼没行踪诡异。
他们从不跟唐军主力正面交锋,每次都是以小股精锐用最快的速度袭击铁路上最薄弱的环节,然后迅速远遁消失在茫茫的戈壁沙漠之中。
郭孝恪派出了麾下最精锐的玄甲骑兵,追击了十几次,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他麾下的将士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都还没看清,就已经被对方的冷箭射落下马。
军中的士兵私下里已经将这支神秘的敌军称为“铁路上的幽灵”。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喧哗。
“都护,京城......京城派来援军了!”
一名亲卫神色古怪的跑进来通报。
“援军?”郭孝恪精神一振,连忙冲出大帐。
然而当他看到眼前所谓的援军时,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停着一列造型狰狞通体黝黑钢铁的怪物火车。
火车的旁边站着一群穿着黑色紧身皮甲头戴古怪风镜的士兵。
而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这些士兵的坐骑。
那不是战马,而是一辆辆同样钢铁打造结构复杂的铁疙瘩,看起来笨重的不行。
“末将程处默,奉庆国公之命,率苍狼营前来支援!”
程处默对着郭孝恪行了个军礼。
郭孝恪上上下下打量着这支古怪的部队,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这就是京城派来的援军?
就凭这些吵闹无比还冒着黑烟的铁疙瘩?
他心里一阵火大,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这庆修是把边疆战事当成儿戏了吗?
“程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郭孝恪压着火气皮笑肉不笑的说,“只是不知,你们这支苍狼营,能出多少骑兵?我好为你们安排战马和草料。”
“郭都护说笑了。”程处默咧嘴一笑,拍了拍身旁的蒸汽摩托车,“这些,就是我兄弟们的战马。”
此言一出,周围前来围观的安西将士顿时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郭孝恪的脸瞬间黑的跟锅底一样。
“程将军,”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里是西域,是战场,不是你们长安权贵玩乐的后花园!”
“都护息怒。”程处默却不以为意,他凑到郭孝恪身边,压低了声音。
“庆国公临行前交代过,对付狼,就要用比狼更凶、更快的猎犬。”
“我们,就是那群猎犬。”
“所以,我们不急着出击。我们在等,等他们再次露出它们的獠牙。”
等待的日子是枯燥的。
程处默死守着庆修的命令,任凭郭孝恪如何催促都按兵不动。
他每日带着手下的一百名“苍狼”营士兵,驾驶着“铁狼”摩托车,在军营外的戈壁滩上进行适应性训练。
引擎轰鸣声成了安西都护府上空最独特的风景。
而苍狼营也成了都护府所有将士眼中的笑话。
“看,庆国公的马戏团又出来遛弯了!”
“就这铁疙瘩,还没我的马跑得快呢!真上了战场,不是活靶子吗?”
闲言碎语就没停过。
苍狼营的士兵们个个憋了一肚子的火,但程处默却始终无动于衷。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让所有人都闭嘴的机会。
这一等就是十天。
第十一天的清晨,尖锐的警报声终于又一次划破了安西都护府上空的宁静!!
“报——!”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的冲进帅帐,脸上满是血污跟惊恐。
“狼……狼群来了!”
“昨夜,一股近五百人的敌军,突袭了位于狼嚎谷的补给总站!我军……我军一个千人队,几乎全军覆没!”
“什么?!”
郭孝恪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狼嚎谷!
那是整条丝路铁路上最大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后勤补给枢纽!
那里不仅储存着海量的粮草弹药,更有他派重兵把守!
五百人就打垮了他一个千人队?!
“贼人在何处?”郭孝恪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们……他们抢掠了大量物资,正沿着西边的沙道,向沙漠深处撤退!看方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