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娉婷娇嗔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花园的宁静。
草坪上,一场别开生面的比赛正在进行。
这是庆修发明的游戏,他取名叫捶丸,其实就是简易版的马球。
没有马,只有几颗用硬木打磨的木球,和几根长杆木捶。
场上,苏小纯长孙娉婷跟李丽珠三位夫人,带着女儿庆如鸢,正玩得不亦乐乎。
“爹爹,看我的!”
庆如鸢扎着马尾,挥舞着一根比她还高的木槌,憋足了劲,狠狠向木球砸去。
“砰!”
一声闷响,木球纹丝不动,反倒是她自己,被反作用力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
满园的欢笑声。
庆如鸢小脸一红,爬起来,不服气的叉着腰。
“不算不算!这根捶子太重了!”
“好好好,不算。”庆修笑着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那根沉重的木捶,“让爹爹给你示范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他摆好姿势,学着后世高尔夫球手的样子,身体微微下沉,手腕轻轻一抖。
动作潇洒,姿态满分。
他心里盘算着,这一球,必须打出风格,打出水平,好好在妻女面前露一手。
木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的……挥空了。
木球还静静的躺在原地。
庆修的身体因为用力过猛,转了半个圈,差点没站稳。
全场安静了片刻。
随即,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响亮的笑声。
就连一向稳重的苏小纯,都笑的直不起腰。
“咳咳……”庆修老脸一红,强行解释道:“失误,纯属失误。我这是为了给你们展示错误的动作,加深你们的印象。”
说着,他又挥了一杆。
这次倒是打中了。
木球冲天而起,划过一道高高的抛物线,精准的……掉进了不远处的荷花池里。
“噗通!”
水花四溅。
“……”
庆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感觉自己的国公爷威严,今天算是彻底扫地了。
“二虎!”
庆修黑着脸,冲着不远处站岗的二虎吼了一声。
“把那颗球给我捞上来!”
“是,国公爷。”
二虎憋着笑,应了一声,转身去找捞网。
一场欢乐的捶丸游戏,就在庆修的连续失误中结束了。
众人玩的一身是汗。
侍女们立刻端来了早就备好的温水和毛巾。
庆修擦着汗,无意间一瞥,看到不远处的洗衣房门口,几个仆妇正吃力的捶打着一大盆的衣物。
木棒起起落落,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夏天衣衫换得勤,尤其是一家子玩闹过后,换下来的脏衣服堆得像座小山。
苏小纯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柔声叹了口气。
“天气热,这些衣服若不及时清洗,很快就会有味道。只是苦了她们了,这么一大堆,怕是要洗到半夜去。”
她拿起一件庆修刚换下的丝绸外衫,指着领口的汗渍,有些发愁。
“像这种料子,又不能用力捶打,只能一点点的用手揉搓,费时又费力。”
庆修看着妻子那双保养得宜,却依旧能看出操劳痕迹的手,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对啊。
我给大唐带来了蒸汽机带来了铁路,带来了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武器。
却好像,从来没想过为自己的家,为自己的女人们,做点什么。
我为什么不做一台,能自己洗衣服的机器出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了。
庆修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洗衣机……原理是什么?
无非就是模仿人手的动作,搓揉跟打。
如果用一个木桶,让它转起来,利用水的离心力,不就能达到搓洗的效果了吗?
还可以在桶的内壁加上一些凸起的木条,增加摩擦力。
再在中间加一根转动的轴,轴上再装几片叶片,像船桨一样搅动水流和衣物。
一个初代滚筒加波轮洗衣机的雏形,就在他脑中瞬间形成了。
至于动力……
手摇?太累了。
可以用蒸汽机!
接一根传动轴,通过齿轮减速,带动木桶和中间的搅动轴转动。
完美!
“夫君?夫君?你在想什么呢?”
苏小纯的声音,将庆修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哦,没什么。”庆修笑了笑,握住妻子的手,“我只是在想,或许用不了多久,你和府里的下人,就再也不用为洗衣服这种事发愁了。”
“嗯?”苏小纯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