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他说,石见银山的开采非常顺利,第二批一百万两白银,已经装船,不日即将抵达天津港。”
“一百万两?”李二闻言,眉头又皱了起来。
“怎么才这么点?比上次还少了。”
“陛下,东瀛毕竟经历战乱,百废待兴,许总督在那边也是困难重重,能弄到一百万两,已经很不容易了。”庆修替许敬宗说了句“好话”。
实际上,他知道,许敬宗那个老狐狸,肯定是在中间揩了不少油。
不过,水至清则无鱼。
只要他能把事办好,能够源源不断不断的给自己,给大唐创造价值,贪一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哼,谅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样!”李二冷哼一声。
他对许敬宗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向来没什么好感。
要不是看在他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早就把他给咔嚓了。
从皇宫出来,庆修就直接回了府。
书房里,上官婉儿早就把许敬宗从东瀛送来的信,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桌案上。
“国公爷,您回来了。”
“嗯。”庆修点点头,拿起信拆开看。
信的材质是东瀛最顶级的和纸,上面还用金粉描了樱花图案,别提多奢华了。
信的内容更是肉麻的不行。
通篇都是对庆修的歌功颂德,什么“国公爷文成武德,泽被苍生”,什么“国公爷乃天神下凡,烛照四海”,什么“能为国公爷效犬马之劳,乃敬宗三生之幸”……
各种华丽辞藻堆在一起,看的庆修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这个许敬宗,拍马屁的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庆修把信扔在桌上,不屑的说。
“他要是不懂溜须拍马,又怎么能在国公爷您手下,坐稳东瀛总督的宝座?”上官婉儿的语气里,也满是对许敬宗的鄙夷。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国公爷,婉儿最近收到些东瀛传回来的情报,说这个许敬宗,在那边过的越来越放纵了。”
“哦?说来听听。”庆修来了兴趣。
“情报上说,他最近从民间强征了几千个美女充实后院,天天饮酒作乐,日子过的穷奢极欲。”
“更要命的是,他还私自招募了一支三千人的亲卫队,装备的都是咱们大唐最新式的火枪跟铠甲,说是护卫,其实婉儿担心,这么下去怕是……”
上官婉儿的脸上满是忧虑。
她怕庆修的放养政策,最后会养出来一个不受控制的海外军阀。
庆修听完,反倒笑了。
他摇摇头说:“婉儿,你把许敬宗想的太高了。”
“他修总督府要钱吧?养几千个美女要钱吧?招募亲卫队跟买装备,更要钱吧?”
“这些钱从哪来?只能从东瀛的百姓还有东瀛的银矿里,更加疯狂的压榨搜刮!”
“而他搜刮来的钱,大头都得不停的运回大唐,送到我面前,来换我的欢心,换我对这种行为的默许。”
“你明白了吗?他现在就是在用东瀛的民脂民膏,来给咱们大唐的工业化添砖加瓦。他越奢靡,我们赚的就越多。”
上官婉儿听完庆修这番剖析,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着自家国公爷,心里只剩下敬畏。
原来,连许敬宗的贪婪跟欲望,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这已经不是权谋了,这是……人性!!
这是把人性给看透了,玩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