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让李二很满意。
但是,在具体的运营和管理上,庆修却又搞出了一套他最熟悉也最讨厌的花样。
李二指着奏折上的三个字,眼皮直跳:“董事会?怎么又是这个?”
“回陛下,广播总局事关重大,影响深远,单靠一人之力,难免会有疏漏和偏颇。”庆修一脸诚恳的解释道。
“成立董事会,由朝中德高望重之臣,如长孙大人房大人还有魏大人等人共同参与决策,可以集思广益,确保广播的内容,既能上达天听,又能下察民情,不偏不倚,公正客观。”
“放屁!”李二直接爆了粗口,“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吗?你把这些人都拉进来,到时候七嘴八舌,朕还怎么管?!”
他算是看明白了,庆修这又是想故技重施,用什么“集体决策”来架空自己这个皇帝的实际控制权!
“陛下息怒。”庆修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董事会只是负责日常的内容审核和节目策划。最终的播出权跟一票否决权,自然还是牢牢掌握在您这位皇帝陛下的手中。”
“臣这么做,也是为了替陛下分忧啊。您想啊,您日理万机,国事繁忙,哪有那么多精力去管今天该播什么曲儿,明天该讲什么故事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呢?”
“这些杂事,就交由臣等来办。您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把握好大方向就行了。”
庆修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把架空说成是分忧,把夺权说成是减负。
李二听得牙痒痒,却又偏偏挑不出半点毛病。
是啊,自己是皇帝,总不能天天盯着电台节目单吧?那也太掉价了。
可是,就这么把内容制作和策划的权力交出去,他又一百个不甘心。
他感觉自己又一次掉进了庆修挖的坑里。
这个坑的名字,就叫为了您好。
“庆修啊庆修……”李二指着庆修,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朕发现,朕这个皇帝,当的是越来越憋屈了!”
他一脸悲愤的对守在殿外的王德抱怨道:“你说说,以前朕说一不二,杀伐果断。现在倒好,想干点啥事,都得被这个家伙用各种条条框框给框住!这皇帝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王德在一旁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却在疯狂吐槽:陛下,您那是自找的啊!谁让您什么事都指望庆国公呢?现在好了,离不开了,被人家拿捏的死死的吧?
最终,李二还是捏着鼻子,认下了庆修的这份章程。
没办法,不认不行啊。
这广播电台的技术设备还有人才,全都在庆修手里攥着。
自己要是把他惹毛了,他撂挑子不干了,那这个能掌控天下舆论的神器,可就真成了摆设了。
“哼!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李二将奏折扔回给庆修,没好气的说道,“不过,朕有一个条件!”
“陛下请讲。”
“那个叫千代的东瀛丫头,还有昨天上台的那几个姿色不错的,全都给朕送到宫里来!”李二终于露出了他老色鬼的本性,
“朕要亲自调教调教她们的艺术!”
庆修闻言,差点笑出声。
搞了半天,你在这等着我呢?
行,不就是几个女人嘛,给你就是了。
反正哥们我府里多的是,不差这几个。
“是,陛下。臣,遵旨。”庆修躬身领命,嘴角偷偷翘了一下。
李二啊李二,你以为你赢了一局?
你根本不知道,你这是在用几个女人,换走了一个足以改变整个大唐的未来啊!
李二从庆修那里“抢”来了几个东瀛舞女,又在广播总局的权力划分上找回了一点场子,心里的憋屈总算是消散了不少。
接连几天,他都泡在温柔乡里,白天听听小曲,晚上看看舞蹈,日子过的好不快活。
可惜,这好心情没持续几天。
这天,他处理完政务,闲来无事,让太监去宫外买几份最新的《大唐日报》来看看。
自从庆修搞出这个报纸后,李二也养成了每天读报的习惯。
不得不说,这玩意儿确实比那些枯燥的奏折有意思多了。
上面不只有国内外的大事,还有各种奇闻异事,甚至还有连载的小说故事,极大的丰富了他的精神文化生活。
可今天,当他翻开报纸,看到头版头条那斗大的标题时,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独家揭秘!大唐皇家广播总局成立,庆国公高瞻远瞩,再创历史!》
标题下面,是一篇长达数千字的雄文。
文章从广播技术的诞生,到收音机的普及,再到春节联欢晚会的空前盛况,最后落脚到广播总局的成立。
整篇文章都在吹,把庆修吹成了个高瞻远瞩又一心为民开创新时代的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