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将苏小纯揽入怀中,笑道:“小纯,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王大福带在身边,悉心培养?”
“不就是为了让他将来能独当一面,替我分忧吗?”
“李泰这小子,虽然有点小心思,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他跟王大福联手,一个在朝一个在野,一个懂权谋一个懂技术。两人相互配合,正好能把我留下的这些摊子,给稳稳当当的撑起来。”
“这对我来说,是好事。我正好可以了无牵挂的去海上旅游了。”
苏小纯听得似懂非懂,但她只要看到丈夫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模样,心里就无比的安心。
“对了,”庆修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你去告诉婉儿,让她准备一下。明天,让她跟我一起去一趟天牢。”
“去天牢?”苏小纯一愣,“去那里做什么?”
“去见一个老朋友。”庆修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个......能帮我们把船造得更快的老朋友。”
第二天,大理寺天牢。
这里是长安城最阴暗潮湿的地儿,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跟腐烂的臭气。
许敬宗,这位曾经权倾朝野风光无限的中书侍郎,如今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蜷缩在牢房最深处的角落里。
他被削去了官职,抄没了家产,每日只有一顿馊饭冷水,过得连乞丐都不如。
更让他绝望的是,李二似乎已经将他遗忘。
没有提审,没有判决,就这么把他扔在这里,不闻不问,让他自生自灭。
这种无尽的等待跟未知的恐惧,比任何刑罚都更折磨人。
他甚至想过一死了之,但天牢里守卫森严,他连一根能上吊的房梁都找不到。
就在他万念俱灰,感觉自己快要发疯的时候。
“吱呀——”
厚重的牢门,被缓缓推开了。
一束光,照了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眯着眼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一群狱卒和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是庆修!
那个把他一手送进地狱的男人!
“许大人,别来无恙啊。”
庆修站在牢门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庆......庆修!”许敬宗看到他,瞳孔猛地一缩,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嘶吼道。
“你......你还来做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看你笑话?”庆修摇了摇头,缓步走进牢房。
他身后的上官婉儿,不动声色的递过来一张椅子。
庆修施施然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状若疯魔的昔日政敌。
“许大人,你误会了。我今天来,不是来看你笑话的。”
“我是来......给你一个机会的。”
“机会?”许敬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疯狂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机会?你把我害到这个地步,还跟我谈机会?庆修,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庆修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依旧平淡。
“我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从这里出去?”
许敬宗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的盯着庆修,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光芒。
出去?
他做梦都想出去!
可是......可能吗?
他犯的,是构陷忠良意图谋反的死罪!
李二没有当场将他千刀万剐,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庆修,这个亲手把他送进来的人,又怎么可能好心放他出去?
这其中,必有阴谋!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许敬宗警惕的看着他,声音沙哑。
“我不想干什么。”庆修摊了摊手。
“我只是觉得,像许大人你这样的人才,就这么烂死在天牢里,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人才?”许敬宗冷笑,“我如今只是一个阶下囚,一个废人,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不,你有。”庆修摇了摇头,一字一句的说。
“你的价值......就在于你够坏,够狠,也够不要脸。”
许敬宗的脸色一下就铁青了。
这番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而且,”庆修没理他的愤怒,继续说,“你跟东瀛人,打过不少交道吧?”
许敬宗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他跟东瀛人私下里的那些勾当,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庆修是怎么知道的?
“当年汪直的私盐生意,还有那些走私的兵器,背后都有东瀛人的影子。而你,作为汪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