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个亲娘嘞!
魏征老匹夫,又来?!
“魏大人,您……您这是认真的?”庆修看着魏征那张写满了“坚决”二字的脸,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他本以为昨天在朝堂上把这老头怼得哑口无言,而且还认输了,他会消停几天。
哪成想,这才过了一晚上,这老家伙竟然直接堵到自己家门口来了!
还要跟着自己去江南?
这是要去监工啊,还是要去上坟啊?
庆修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但脸上还得挤出笑容:“魏大人,您乃国之重臣,日理万机,怎好因我这点小事,劳您大驾?”
“国事,无小事。”魏征一脸严肃,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盐铁新政,事关大唐国本跟百姓民生,老夫身为谏议大夫,有督察之责。庆国公不必多言,老夫心意已决。”
得,这老头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庆修知道,再劝也是白搭。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行吧,那魏大人请上车。”
总不能真把这老顽固撂在门口。
“爹爹,这个老爷爷是谁呀?他好凶哦。”马车里,庆如鸢躲在苏小纯怀里,小声的问。
“他呀,是你爹爹的……嗯,一个忘年交。”庆修想了半天,憋出这么个词。
魏征坐在对面,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
苏小纯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两人,生怕他们下一秒就在马车里吵起来。
好在,一路无话。
原本温馨的家庭出游,因为魏征的加入,气氛变得异常尴尬。
庆修索性闭目养神,懒得说话。
而魏征,则是一路上都板着个脸,像谁都欠他八百万似的。
马车行至半途,突然停了下来。
“国公爷,前面……前面的路,被……被人拦住了。”车夫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
庆修睁开眼,掀开车帘。
只见前方的官道上,横七竖八的停着十几辆华丽的马车,将整个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一群穿着锦衣的家丁,正嚣张的驱赶着过往的行人。
“都给老子滚开!没看到我们家公子要在这里赏景吗?!”
“不想死的,就绕道走!”
庆修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敢在京城外的官道上,公然拦路?
好大的官威啊!
“去看看,怎么回事。”庆修对二虎说道。
“是!”
二虎跳下马车,蒲扇大的手一拨,就挤进了人群。
没过一会儿,他就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
“国公爷,是……是新任的户部侍郎,崔珏。”
“崔珏?”庆修一愣,随即想了起来。
这崔珏,不就是被他搞下台的那个崔仁师的堂弟吗?
前几天,因为许敬宗倒台,朝中空出了不少位置。
李二为了安抚那些在汪直谋逆案中受到牵连的官员家属,便将一些没什么实权的清水衙门的位置,给了他们。
这个崔珏,就是走了狗屎运,从一个七品小官,一跃成了户部侍郎。
“他拦路干什么?”庆修问道。
“说是……说是今天天气好,他要在这里的亭子里,吟诗作画,所以把路给封了。”二虎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吟诗作画?
就为了这点破事,就把官道给封了?
庆修被气笑了。
“好,真是好一个雅兴啊。”庆修冷笑一声,“二虎,去,告诉他,让他立刻把路给老子让开。否则,后果自负。”
“是!”
二虎领命而去。
很快,那边就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命令本公子?!”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
“我们家国公爷说了,让你立刻让路!”二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憨厚,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国公爷?哪个国公爷?在这长安城地界,除了我爹,谁敢称爷?!”那崔珏显然是没把二虎的话放在心上。
“我告诉你,今天这路,本公子就是不让!有本事,让他自己过来跟我说!”
二虎碰了一鼻子灰,回到了马车旁。
“国公爷,那小子不听劝。”
“不听劝?”庆修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正愁没地方发泄因为魏征跟来的郁闷呢,这小子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行,他不是想见我吗?那我就去会会他。”
庆修推开车门,下了马车。
魏征也跟着下了车,他倒要看看,庆修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庆修龙行虎步,带着二虎,穿过人群,走到了那崔珏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