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干娘,我少你多少茶钱?”
那王婆一愣,有些不明白,这堂堂的西门大官人,怎会为那几文茶钱,专与自己搭话。急忙摆摆手,满面春风的道。
“不多,不多,由他歇些时却算。”
着,便将西门庆请进茶坊坐定。
西门庆打量茶坊,见只有王婆一人,便开口问道。
“怎的屋里只有干娘一人,你那儿子跟谁出去了?”
王婆一愣,感觉今日西门大官人怪怪的,怎么好端赌,又对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感上兴趣了。不过西门庆发问,王婆也只得答道。
“不得。跟一个客人淮上去,至今不归,又不知死活。”
西门庆闻言一笑,道。
“却不叫他跟我?”
王婆眉头一皱,她可不相信,自家那个没出息的儿子,能入了西门大官饶法眼。不过西门庆主动提出了,王婆也自然高兴,顿时大喜道。
“若得大官人抬举,便是他的造化,老身在此先谢过大官人了。”
“如此,等他归来,再做计较。”
西门庆见王婆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呵呵一笑,便点到为止。不再提及此事,只是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出了茶坊。
只留王婆一人在茶坊中,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今日这日头难道从西边升起了,怎的西门大官人转性了。
约莫未及两个时辰,那西门庆又踅将来到王婆的茶坊,在门口帘边坐定,一双贼眼,直朝那巷子望去。
那王婆猴精一般的人物,见一向风流成性的西门大官人如此,再想到西门庆之前那些没头没尾的话,哪里还猜不透西门庆的心思。
“大官人,吃个梅汤?”
见西门庆坐了半晌,也未与自己搭话,王婆走了出来,看着西门庆,问道。
“啊!……最好,多加些酸。”
那西门庆太过全神贯注,以至于听到王婆的话,猛地一失神,待见到是王婆后,才尴尬一笑,答道。
王婆掩面一笑,做了个梅汤,双手递与西门庆。
西门庆慢慢地吃了,盏托放在桌子上。点点头赞道。
“王干娘,你这梅汤做得好,有多少在屋里?”
那王婆道。
“老身做了一世媒,那讨一个在屋里?”
西门庆闻言眉头一皱,不过看到王婆那副笑脸,也是呵呵一笑,摇摇头道。
“你这婆子,我问你梅汤,你却做媒,简直驴唇不对马嘴。”
王婆也是一笑,道。
“老身只听得大官人问这媒做得好,老身只道做媒。”
西门庆见是,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不过随即便舒展开来,看着王婆一笑,道。
“好吧,既然干娘你是撮合山,便与我做头媒,头好亲事,我自重重谢你。”
“任由你奸似鬼,还不是吃了老娘的洗脚水!”
见西门庆终于吐嘴了,王婆心中得意。她见这西门庆三番两次的往自己这茶坊跑,便知定是这西门大官人,又看上哪个娘子了。如今见这西门大官人终于上钩了,王婆也不着急,只是看着西门庆打趣道。
“大官人莫要玩笑,如若被你宅上大娘子得知时,婆子这脸,怎吃得耳刮子?”
西门庆闻言,自知王婆这是在与自己打趣,嘿嘿一笑,回道。
“我家大娘子最好,极是容得人。现今也讨得几个身边人在家里,只是没一个中得我意的。你有这般好的,与我主张一个,便来不妨。就是回头也好,只要中得我意。”
“呸!”
哪怕是王婆这种不做人事的恶婆子,听了西门庆这番话,也忍不住在心中狠狠啐了一口。
能把见一个爱一个,得到便厌恶的薄情寡意,的如此冠冕堂皇,这西门庆也算一个人才了。
“大官人如此一,老身前日倒有一个好的,只怕大官人不要。”
那王婆白眼一翻,看着西门庆,笑道。
西门庆果然来了精神,闻言双眼发亮,紧忙道。
“若好时,你与我成了,我自重重谢你。”
王婆一笑。
“好,那人生得倒是十二分人物,只不过年岁大些。”
西门庆心下一喜,急忙追问道。
“如若真的好,便是差了一两岁,也不打紧。我的好干娘,莫要逗我了,你便直,真个几岁?”
那王婆见西门庆一副猴急模样,跌脚笑道。
“那娘子戊寅生,属虎的,新年恰好九十三岁。”
西门庆闻言一愣,不过马上转过神,便知这婆子打趣自己,摇头笑道。
“你这疯婆子,我与你正事,你却扯着疯脸取笑。”
王婆是个精细人,自然知道玩笑的度,见火候差不多了,才收起笑脸,对着西门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