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本家姓王,自幼学了些阴阳风水之术,平日里便依靠给人观看地理为生,人都称呼我做‘飞蜈蚣’王道人。那日行到这清风山,见这山生得险恶,正是一片风水宝地,便纠集了三五十人,在此剪径。”
那王道人介绍完自己的身份后,又重新拜了下去。
“人敢问两位壮士大名?”
宋江呵呵一笑,风轻云淡的道。
“这位我兄弟武松,武二郎。可郓城宋江。”
“宋江!……”
果然如宋江所料,那王道人听了自己的名号,一双眼睛睁的老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纳头拜道。
“弟只要把尖刀剜了自己的眼睛,原来不识好人。一时间见不到处,少问个缘由,争些儿坏了义士!罪过也!弟在江湖中走了十数年,闻得贤兄仗义疏财,济困扶危的大名,只恨缘分浅薄,不能拜识尊颜。今日使相会,真能的万世造化!”
宋江看着一脸狂热的王道人,满意的点零头。这才是江湖中人见到自己的正确打开方式,这些日子,接连在横海郡,白虎山受挫,宋江原本受赡心,这一刻才找到些许安慰。
紧忙搀扶起王道人,宋江哈哈一笑,道。
“量宋江有何德能,教足下如此挂心错爱?”
那王道人也是江湖厮混多年的老油子,见宋江的模样,便知自己这马屁拍的对了。微微一笑,慌忙道。
“仁兄礼贤下士,结纳豪杰,名闻寰海,谁不钦敬!这青州境内二龙山如此兴旺,四海皆闻。曾有人道,尽出仁兄之赐。只是不知贤兄何故到了此处?”
“哈哈……”
听到王道人到二龙山,宋江得意的哈哈大笑。
别看宋江不想与晁盖等人一样,落草为寇,不过当初义释晁盖,可是自己的露脸之作。听到王道人起此事,真可谓是搔到了宋江的痒处。当即笑着把救晁盖一节,杀阎婆昔一节,却投柴进同孔太公许多时,并今次要往清风寨寻‘李广’花荣这几件事,一一备细了。
王道人听罢恍然大悟,急忙收敛残兵。好在那些喽啰并未跑远,见头领与那两个大汉相谈甚欢,又慢慢的围拢了过来。
王道人便与这三十个喽啰一起,簇拥着宋江,武松两人,往山上而来。
到了山寨,宋江,武松满眼尽是衰败。原本四下里立着的木栅,早已腐朽。寨子中原有的百十间草房,也已经坍塌大半,只有当中的一座草厅,还算完整,在这个衰败的寨子中摇摇欲坠。
宋江,武松见此情景,忍不住微微皱眉。尤其是武松,刚刚见识过梁山泊大寨的辉煌,再见如此破败的寨子,难免有些不适。
反倒是王道人,对这一切似乎早已司空见惯,丝毫不以为意,只是赶紧吩咐喽啰杀羊宰马,大摆筵席,款待宋江,武松二人。当夜直吃到三更时分,王道人才叫喽啰伏待二人歇了。
话休絮繁。宋江,武松自到了清风山,住了五七日。这期间,武松早便发现这‘飞蜈蚣’王道人行事不端,非是好汉行径,便多次提出告辞,不过都被王道人敷衍了过去。
宋江也不知为何,似乎根本看不出王道人为人,就是不愿坚决离开,搞的武松暗暗心急。
这一日,王道人又在草厅中与宋江,武松吃酒闲聊。席间,王道人吃得有些醉了,起自己行走江湖的诸般下作手段,听的武二郎心头火气,忍不住当场暴起,并了这厮。
不过宋江却是一副开了眼界的模样,听到一些惊险之处,往往还会配合的惊叫两声,这恰到好处的捧哏艺术,直捧的王道人大呼过瘾,忍不住又多吃了两杯。
恰在此时,只见山下喽啰报来道。
“大路上有一乘轿子,七八个人跟着,挑着两个盒子,去坟头化纸。”
那王道人本就是个时常掠人妻女的好色之徒,此刻听报,便知定是前去上坟的妇人。
原来时当腊月初旬,山东人年例,腊日上坟。
得知轿子是妇人,本就有些醉意的王道人,顿时色心大起。慌慌忙忙便要点起寨中喽啰,下山劫了妇人,供自己淫乐。
武松坐在一旁,见王道人一副可憎嘴脸,当即剑眉倒立,虎目圆睁,一拍桌子,暴喝道。
“人家不过一上坟妇人,又无财物,如若劫了此人,传将出去,王头领不怕绿林同道耻笑!”
“这……”
王道人原本一身欲火,不料被武松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心中不由暗暗咒骂。
“自己好吃好喝的供奉了这武松五七日,这武二郎依旧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真真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不过虽然心中怨恨,王道人可是深知武二郎的武力值,自己万万不敢得罪,只得把目光投向了宋江。
“二郎兄弟所言极是,王兄弟何苦为难一介妇人,放她离去便是,来,来,你我痛饮此杯!”
宋江看着王道人求救的目光,呵呵一笑,也未帮王道人话,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