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样子，甭提多狼狈。
方青雪一双萌萌哒的大眼睛转动，双手捂着嘴巴，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陈长生跪下了。
跪在陈江面前。
师父跪拜弟子，人生第一次见到。
尊师重道，在任何地方，任何宗门，都是严格执行的。
离经叛道的人，都会被打杀，更何况陈江这种。
“师父他跪下了。”
高傲的师父，高傲的陈长生，跪下了。
他，那颗从不低头的头，此刻，低头了。
眼前这一幕，多么震撼，多么惊愕。
“师娘，你看到了吗？师父他跪下了。”
刘诗音点头：“我眼睛还没瞎呢，我能看得到。”
刘诗音内心深呼吸一口气，她看到了。
瞳孔凝缩，不敢相信。
一直以来最想看到的，如今见到了，反而是觉得不真实。
“他，真的跪下了。”
“他可是陈长生，这一跪，他的道心破碎了。”
那个人，膝盖一旦跪下，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未来。
这一跪，成为了他最后的稻草。
陈长生，失去了彻底晋升的可能。
哪怕，他胜利了，也是一样。
内心那一关，他过不去。
“江儿真的做到了，他也太牛了吧。”
从未有人做到过的事情，哪怕是比陈长生实力更强的人，最终都会被他打杀。
曾有一个修为比他高，最后，还是被他杀了。
陈长生的恐怖，是他一手一脚打出来的。
真空宗能有今，全靠他一个人。
可眼前，他，跪下来了。
跪拜自己的弟子，此情此景，没人能够走出来。
“无量寿佛。”
“善哉善哉。”
明净圣女举起手，念了一声佛号。
琉璃气息遍布全身，从心脏位置开始，扩散其他地方。
脸上的慈悲，越发浓郁。
她，身上的佛家气息，越来越浓郁。
“江儿，你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了不得。”
称赞一声，她低头，再念了一声佛号。
“无量寿佛。”
那颗心，逐渐，开始完整。
琉璃气息，全部涌向了心脏。
明净圣女的背后，一尊琉璃菩萨缓缓凝聚。
她，即将突破。
陈江感受异样，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低垂。
“师娘要突破了。”
随手，一点。
血海之上，青莲摇曳了一下。
一道青色光芒笼罩在明净圣女的身上，保护她。
“师父，跪下的滋味如何？”
陈江调侃道：“以前都是弟子跪拜你，而今，你给弟子跪下来了，开心吗？”
陈长生抬头，怒视陈江。
他的身躯被压制着，无法起来。
身体内的生机和气血，也被抽取着。
青莲的根须，抽进他的身躯血管内，吞噬他的全部。
青莲，本身是他的东西，却被陈江给夺走了。
此子，竟然利用血海培育了青莲。
“放开我。”
陈长生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
也没算到自己会给陈江跪下。
这一副身躯，被青莲吞噬。
气血被血海吸收。
他的灵魂，附着着腐朽气息。
多重攻击，多方面镇压。
道心，也破碎了。
跪拜陈江，让他那颗无暇道心，出现了裂痕。
陈长生以前认为，没人能够破碎他的无暇道心。
没想到，在陈江这里，破碎了。
这一跪，不单单是自己的心气没了。
那颗道心，也没了。
所有的高傲，此刻，烟消云散。
“陈江，你死不足惜。”
陈江淡淡一笑：“师父，你还是赶紧出《虚空经》的下落吧，也许弟子能够给你一个体面。”
“否则，师父，你可能要保持这副模样很久。”
师父跪下，陈江收到了一波属性点。
师父越是崩溃，陈江，越是开心。
他的灵魂，跟着提升。
师父的作用也到了尽头。
“哼。”
陈长生冷哼道：“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虚空经》的下落。”
他，不会的。
封锁自己的灵魂，封锁一牵
“你也别想用同样的方法算计我，没用的。”
“《虚空经》的消息，从我出来之后，我就抹除了这一部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