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敲击桌面。

    人回过神，伸手在桌面摩挲。

    嘎吱嘎吱响，像用刀片划玻璃。

    陆明探头看去。

    原来写了个“我选壹”三个字。

    “你会写字？”陆明奇道。

    茹头。

    陆明将太平收起，回屋拿了笔墨纸砚出来。

    研好墨，陆明指着毛笔：“有什么话，可以写出来。”

    人跳到笔尾坐好。

    变戏法似的将毛笔立了起来。

    右手在空中比划。

    笔头自动在宣纸上滑动。

    “我以后跟着你，你不要埋我。”

    这一手字，当真漂亮。

    笔走龙蛇，气势雄健。

    看得陆明颇为惭愧。

    写字不如一般的读书人就算了。

    现在连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都比不过。

    “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为难你。”

    茹头后又继续写。

    “你叫什么名字？”

    “陆明，你呢？”

    “我叫赤子。”

    “赤子？”陆明想起朱冠玉死时的那些话，于是问道，“你当真是朱冠玉的书生气化成的？”

    茹头，又开始在纸上写字。

    “你也可以认为我是朱冠玉的本心。”

    “你只能一直这样虚虚实实的？”陆明奇道。

    “朱冠玉三十岁以后，很少提笔写字，不然我早就能够凝练出实体。”

    “所以，你要成长，必须看别人写字，从字里面吸收那股子书卷气？”陆明猜测道。

    赤子再次点头。

    沉吟片刻，他在宣纸上写下：“你能不能写字给我看？”

    “能是能。”陆明有些迟疑，“但是我怕你会笑。”

    赤子拍着胸口，继续动笔：“绝对不会，我刚开始写字的时候，比孩子都不如，应该没有人会比那时我写的字丑。”

    写完后，赤子从毛笔上跳下来，将毛笔扛到陆明面前。

    “咳咳。”陆明执笔轻咳，半没有下笔。

    赤子也不急，盘腿坐在纸边。

    虽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一种期待。

    “我就写我的名字吧。”

    一个人，不管字写得有多丑。

    但自己的名字，通常情况下都是写得最好的。

    陆明丢失的自信又捡了回来。

    一手草书，下笔如有鬼神。

    手都不带抬的。

    一笔，从“陆”字写到“明”字。

    “怎么样？”陆明自信道。

    赤子低头看字，又抬头看陆明。

    就这么两个姿势来回循环。

    也不知道是收到了惊喜还是受到了惊吓。

    愣了半晌，他跳到笔上。

    “我有点困，想先睡觉。”

    写完后，赤子负着双手，大步走向酒葫芦。

    来到边上，嗖一下就钻进了进去。

    紧接着，葫芦就一阵阵的颤动。

    连带桌面抖得像有人在上面打滚。

    “笑个屁，端木大哥都我字写的好，你根本不懂欣赏。”

    着，陆明起身将写有自己名字的纸钉在门板上。

    “以后，你给我看，我非得把你的审美水平往上提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