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他的面杀人,不太好。
朱冠玉的到来,和拿到台面上没什么区别。
“大人,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闵昌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高声嚷道。
哪知朱冠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没戴乌纱。”
接着又抖了抖衣摆:“穿的便服。”
闷了一口酒后,又扯了一把枯草盖在脸上:“你们随意。”
一连串操作,看得当场众人目瞪口呆。
北枫挑了挑眉头,顿时明白是什么意思。
闵昌也不是傻子,他的目光在朱冠玉身上停留片刻后,突然疯狂笑起来。
“哈哈哈,我知道了,卸磨杀驴,还真是那位大饶风格,我从一开始就是死人了,对吧?”
他像在问所有人,又像是谁都没问。
没人回应,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闵昌在抖,全身都在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
须臾后,他脸上露出凶光。
猛地看向搏命娘:“三妹,谷口方向,拼了!”
搏命娘忽地惊醒,却看见二哥已经策马向白衣奔去。
“拼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让搏命娘重新燃起求生欲。
没有人会坐以待保
等着敌人取自己人头。
她从腰中抽出两把匕首。
回手就在马屁股上一划。
马儿吃疼,洒着血不要命的朝前方奔去。
原本还在打量朱冠玉的陆明,感觉到两股杀气后。
轻夹马肚,正面迎担
同时,北枫也动了。
他甚至都没有拔刀。
剩下那十多个江湖人士,放当年也就是一刀的事情。
来的时候就已经好了。
闵昌的命,陆明取。
人头,他带走。
嗡——!
闵昌追风出鞘,凛冽得像是一股疾风。
搏命娘轻踹马镫,借力弹起半蹲在马背上。
十多年的配合,早就形成肌肉记忆。
多少江湖豪杰,折在这对没有血缘的兄妹手里。
只要对手有一个闪失,无论两人谁出手,都是个死字。
陆明锁着眉头。
虽然他的目光落在那对兄妹身上。
可余光一直紧紧注视着朱冠玉。
那个满身都是书生气的男人,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就像搭在弓弦上引而不发的利箭,箭矢不动,但你不能不留意。
当啷——!
陆明抬手用太平摆开闵昌的追风。
另一手按下尺鞘。
尺鞘尾部翘起,正好把背后刺来的匕首挡住。
“明,你放心出手,我帮你看着。”
北枫用刀鞘敲爆一个脑袋后,回身道。
陆明点头:“有劳枫兄了。”
朱冠玉掀开枯草:“我了,不插手,何必如此?”
北枫摊手:“谁叫你是朱冠玉呢?”
朱冠玉重新把枯草盖回脸上,嘬起了酒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