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全都血税“丰穰征收体系”的集众之功。
现在他们却同样因为集众，遇到了一个大难题。
爱尔莎撑开神域屏障，防止对话被别人听到。
又将一封来自所罗门帝国，写给圣女贞德的信件放到桌子上，语气有些沉重地向众人问道：
“各位，你们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处理这位圣女小姐？
夜魔诸国上下到处都是她的爱慕者、支持者，一个处理不好，一定会闹出大乱子。”
一群伪神的目光落到了已经被拆开的信纸上，不等阅读上面的内容，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在众人耳边响起。
凡人不要说看，只要靠近这封半神的亲笔信就会当场异化，他们倒是没有受到影响，但上面请圣女贞德这位“眷者”加盟的邀请，却让他们的脸色全都不太好看。
莉莉丝神职化身降临的时候，【圣女】贞德就公开露面了许多次，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外人自然都觉得贞德是跟当初那位教皇一样的正信徒，受创生之母莉莉丝完全掌控，再怎么跳都跳不出一位旧神的手掌心。
成功沟通了万神殿中的血天使拉米亚之后，很快就会被污染，最终堕落成莉莉丝的一位半神化身。
但是只有暮光教堂内部的高层们才知道，莉莉丝对她初拥之后，根本没来得及亲自调教。
一开始想要用【荆棘大公】弗拉德三世诱导她堕落，结局大家也全都看到了。
没等贞德真正堕落，莉莉丝自己却被拜伦捅死了。
而贞德却因为特殊的身份，还有成功带回大半舰队的功绩在夜魔族群中获得了大量支持者，威望极高。
现在要让一个信仰坚定的圣骑士统治一群嗜血的夜魔，那不是纯粹搞笑吗？
所以面对爱尔莎的问题，其他夜魔伪神都没有第二个答案，异口同声道：
“即使所罗门帝国吃了败仗，急需要援军，我们也绝对不能把夜魔的统治权交给一个容器。
除非母神成功苏醒，或再次派遣神职化身。”
权力是这个世界上最毒的毒药，唯一的解药就是权力本身，一旦离开了权力便会立刻毒发身亡。
恰巧夜魔的核心晋升仪式就是“篡权”，崇尚内斗和宫廷政变。
一旦失去权力，他们的力量也会大幅衰弱，再也没有跟贞德这位圣女抗衡的资本。
荣华富贵不能安守，只能得寸进尺，因为它的本质是一把熊熊烈火，只有不断获取燃料才能继续燃烧。
每一个贵族家系是这样，每一个既得利益者也是这样，要不然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不会死去的巨鲸了。
就算是刀架在脖子都要考虑考虑，更不要说是现在。
爱尔莎右手边第一位的白发夜魔君王补充道：
“爱尔莎陛下，各位，这不是因为我们的私心。
而是现在把权力给圣女，她也成不了母神的【血天使·拉弥亚】，而是大概率变成【血天使·贞德】。
我们这是在捍卫母神的财产和权柄。”
这是荆棘大公弗拉德三世的父亲【古堡之王】弗拉德二世，也是爱尔莎最坚定的裙下之臣。
拜伦冒充他的儿子弗拉德三世背刺了母神莉莉丝，自然让他如坐针毡，不得不更加紧密地抱紧了爱尔莎的大腿。
说完他又扫视了一圈大礼堂里那些跟外人一样被蒙在鼓里的中下层夜魔贵族，充当嘴替，说出了爱尔莎没有说出来的顾虑：
“最关键的问题不是我们怎么想，而是中下层的夜魔统治阶层怎么想。
面对母神的权柄，只有我们这些五阶伪神才拥有一定的自主权，其他人的【舵】都完全在母神手里，只会无条件地对圣女狂热跪拜。
最坏的消息是，我们这些人同样靠着母神的余威，才能维系‘丰穰征收体系’的统治。
集众，集众，真是成也集众，败也集众！”
弗拉德二世的话让众人都一阵默然。
权力从来都是自下而上的，他们如果不承认贞德的地位，自己的地位也会跟着地动山摇。
这个时候一帮伪神全都被架了起来，既不能暴力解决贞德这个隐患，又不能真的对她妥协。
说句大不敬的话，母神莉莉丝死的实在不是时候。
贞德对他们来说就是如鲠在喉，吐又吐不出，咽又咽不下，简直难受至极。
爱尔莎看到其他人也没有好办法，只能自己拍板道：
“那就把消息卖给灯塔联邦的人，让他们半路干掉所罗门帝国的信使，我们装作没有收到世界君主路西菲尔的来信。
然后继续维持前几个月的策略，以夜魔圣女的标准给贞德崇高的荣誉，把她高高捧起来，不要让她有机会染指权力，变相软禁。
前段时间她还算老实，一直待在【暮光教堂号】上哪里都没去，希望她能继续老实下去。
时间一长，她早晚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