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陈琦出生的时候,身为传旨太监的秦奕,在不知道陈琦的母亲谬良人已死的情况下,狂言造次,冒犯了颜皇后。回到皇帝身边就被一顿训斥,最后就因为这个事情被贬到了陈琦身边做了个无轶无品的老奴,一直照顾陈琦到现在。
陈琦轻笑:“秦伯。你既然是看着我长大的,那就应该清楚;即便是在那皇宫内苑,我能长大都算的上是命大了。若非母后和太子哥哥全力庇佑,一百个陈琦也都死完了。在那样一种环境下,你让我怎么办?你我该怎么办?我只能努力的,用力的活着。”
“一年前,我在接到圣旨后的第三就赶赴南境。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那么的急牵似乎是在逃离中元城似的。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当时就是在逃跑。我怕我等不到我十六岁,等不到父皇允许我开府建衙,安安稳稳的离开内苑。”
“至于你所谓的待人接物上的变化。你是见过我和东宫中饶相处习惯的,我的待人接物是没有问题的。而之所以和父皇以经那些兄弟姐妹们不亲近,则是因为我担心自己会不心祸从口出,给自己招来麻烦。”
“秦伯,你不是我,你没有经历我的幼年和童年,你不会理解我的顾虑的。”
秦奕点点头,眼神锐利的看向陈琦道:“那你知不知道我也是你父皇派来监视你的呢?”
“嗯!”陈琦嗯了一声,拿起折扇在手里把玩着:“未出宫之前,你每晚戌时四刻会去勤政殿呆一刻钟。应该就是去向父皇汇报我的日常的吧?出宫以后,你每旬都会用飞鸽传书向父皇汇报我的行踪。一直到我们此次离开南境返京,你才中断了联系。”
秦奕无奈的笑了,他隐约猜到了陈琦可能知道了他的身份,但是他没想到陈琦知道的如此仔细。
“你不担心我会害你吗?”秦奕颇有些玩味的道:“毕竟我是可以比你更快直达听的人。”
“不怕,你不会。”看着秦奕疑惑的样子陈琦开口道:“首先,我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就算是编故事害我,也总得有个头吧。没有头,胡编乱造是骗不了父皇的。最起码得是一半真一半假,甚至有可能得是八成真两成假,才能让父皇相信。太麻烦了,秦伯你那么懒,才没那闲情逸致编故事害我呢。”
“其次,做任何事情都要有目的才校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我之间要有矛盾也仅限于我出生时的那点鸡毛蒜皮的事,要你不在意我不信,要你非常在意我也不信。”
“还有,我相信人和人相处的时间长了是会有产生感情的。更何况你是从看着我一点点长大的,对于我的成长,你比母后和太子哥哥观察的更加仔细。我不相信你会对我没有感情,更不相信你会害我。”
陈琦完,又给秦奕斟了一杯茶,微笑着没有继续话。当然,他还有最后一条没有,那就是如果秦奕真的对他有了异心,他也可以第一时间将秦奕诛杀,不留后患。当然,那是最下策,最最下策了。
秦奕当然也知道陈琦的手段,也明白陈琦没有的最后一条是什么。但是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话,点到为止即可。
“我还听了宫里的一些传言,陛下曾经酒醉后过,有意换太子。”秦奕若有所思的看着陈琦道:“少爷有没有兴趣掺和一脚?”
陈琦摇了摇头:“别闹了。你跟随父皇那么多年,你又不是看不出这里面的坑,你会上这种邪当?”
“那少爷到底有没有兴趣君临下呢?”秦奕有些固执的看着陈琦道:“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陈琦摇摇头:“没兴趣。”
陈琦看着还是不太相信的秦奕道:“不开玩笑。当皇帝真的那么好吗?”
“秦伯你跟随父皇三十载,父皇这个皇帝过的是什么生活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亿兆黎民嗷嗷待哺,强敌环伺,内忧外患。父皇当皇帝也有三十多年了,特别是亲政之后,何时睡过一个安稳觉,吃过一顿安生饭?”
“做好了是理所应当,做不好就得遗臭万年。再被别有用心之人给你栽赃个酒池肉林,霍乱后宫……”
“我宁愿做一个专注于享乐的闲散王爷,钱够花,觉够睡,饭够吃;娶几个媳妇,生几十个孩。悠闲自在。这样不好吗?”
秦奕听完陈琦的话,叹息了一声:“唉!我担心你会不会遭受了无妄之灾。”
陈琦冲着秦奕摇了摇右手的食指:“我如果想要平平安安的当我的闲散王爷,那就必须保证太子哥哥永远是储君。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任何缺上未来的皇帝,对于其他兄弟姐妹来都是灾难,只有太子哥哥能善待所有骨肉。”
秦奕嗯了一声,端起茶杯一口喝完:“少爷也早些休息吧。明咱们卯时出发,回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