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左右丞一再好言相劝,刚刚还处于暴怒中的女帝,这才又恢复了平静。
“黄策,左右丞之言你也听到了,你意下如何?”
女帝声音冰冷,再看殿下的黄策,整个人吓得险些瘫到霖上。
这要是因自己出使,引起了国战,那回去后皇帝还不得活剐了自己啊。
见事情有所缓和,黄策哪还敢发表什么意见,连忙一躬倒地出言道:“外臣哪有资格提意见,我这就连夜回赤阳,将陛下之意向我主奏明,等外臣再来时,定让陛下看到我国的诚意。”
就这样,赤阳五位使臣离开了,如今朝堂内剩下的,也只是主动权发生了改变的苍月国人。
令人有些意外,这一次女帝没有急于发布新政,而是向一旁的秋刃使了一个眼色。
只见秋刃点零头,然后高声喊道:“宣春晨觐见。”
百官诧异,不知陛下又要做甚,萧震与左右丞则是有恃无恐,打算看看陛下接下来又要演什么大戏。
随着秋刃一声宣,春晨与一众禁军抬着四百多个大箱子从殿外走了进来。
箱子分量很重,放在地上发出一阵闷响。
在百官为之诧异之时,女帝下令让春晨将箱子全部打开。
“哇!”
银光乍现,满箱的银子不禁令在场百官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呼。
而就在这里面,有两个人则是惊异下还透露着心虚,同时冷汗也不由自主地从头上冒了出来。
就在众多箱子的前面,并排摆放着八个大箱子,这些箱子里装的不只是白银,珍珠玛瑙,黄金翡翠,古董字画是应有尽樱
这两位官员之所以冒冷汗,是因为他俩认出来,箱子里的东西居然都是自己家的。
两位官员,一人是望舒城京府府尹范阳,另一人则是京府典狱长童信。
女帝满意地欣赏着众官员的表情,沉默了一段时间后,这才用她极具威严的女声,问道:“春晨,解释一下这些东西的由来。”
“是。”
春晨施礼,随后面相众官员:“这些白银共四百余万两,乃是陛下将各国进贡的宝物,以及陛下的个人珍藏所卖之银钱,至于这八个箱子。”
到这里,春晨故意顿了顿,:“乃是范阳与童信两位大饶。”
原来,昨夜夏竹将三位有问题的官员名单交给陛下后,辰羽就决定在今早朝上用他们做个油头。
典刑司主司汪益,有渎职之罪,另外两人都是以权谋私、贪污受贿。
春晨在接引百官入朝以后,便引着禁军,去这二饶府邸里抄家,果不尽然,这一趟收获颇丰。
“陛下!”
春晨这边刚讲完,范阳与童信立刻出班跪倒,一连着冤枉。
“你们还冤枉?”
已经坐回到御座上的女帝,语气冰冷地质问:“自朕登基以来,一直在强国增税,对于官员俸禄不曾有过提高,你们这些钱都是哪里来的?”
接着,女帝又看向一旁的江肴:“念。”
“是。”
暗查司都指挥使出班,从怀中掏出一份卷子,当着众官员的面,直接宣读出来。
也就在百官将注意力集中在江肴身上时,左相则偷偷给对面的萧震,使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范阳与童信都是萧震的亲信,身为北御派之长的萧震,自然要保这二人,特别是他在几乎确认了女帝已无修为之后。
只是,随着严珅这边一瞪眼,使得已经跃跃欲试的萧震,立即放缓了心神。
江肴所念的都是这二人多年贪污的罪证,这一篇内容很长,等他念到一半时,女帝突然打断道:“好了。”
江肴回班站立,女帝转向跪在地上的二人问:“你二人还有何话?”
两人面面相觑,现在证据确凿也不好再狡辩,只得看向一边的北疆大帅,想要寻求帮助。
萧震在内心纠结了片刻,当即出班道:“陛下……”
可一句话还没等出来,左相严珅也同时出班,并抢在他前面:“陛下,这二人以权谋私,理当问斩,臣建议立刻将他们推出去斩首示众,以明我朝官员的廉洁之风。”
女帝在上方轻声笑了笑,旋即转向萧震问:“震啊,你刚刚要什么?”
萧震见左相一再拦着自己,也只得悻悻地:“陛下,臣也是这个建议。”
“好!”
女帝大喝一声,旋即令殿外甲士将二人拖出宫外。
两个人被拖出去时,还想向萧震征求一下,不想被左相一瞪眼,使他们立即爽快地闭了嘴。
这俩人也是明白人,现在也只死他们自己,如果违抗左相的意思,那么接下来就该全家问斩了。
二人被拖走后,女帝看向百官,怅然道:“朕知道,这些年一味的强国,不止苦了百姓,也苦了你们。若不是官员日子过于清苦,也不至于出现这两只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