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摇了摇头。
这个回答，王茂平自然是不满意的，兵卒们也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位王大人的不满意，再次出手招呼了起来。
“咳，咳，王茂平也是个急性子啊。”
王茂平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评价他是个急性子，那他倒是要洗耳恭听了。
“近些年，黎苍社没有与谁联系，我也没有与谁联系过。”
就在兵卒即将要动手的时候，下句话及时的脱口而出：“所以，如果你要找总管或者左辅的话，我无能为力啊！”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王茂平虽然神情依旧保持着平静，但心里到底是有些怒气的，好不容易抓到一条大鱼，却除了将四皇子拖下泥潭之外，没有其他的用处，这么吃亏的情况，他能不呕得慌吗。
“你相不相信，都不是我能够左右的。”
兵卒们没想到，这位竟然还有胆量和他们兜圈子。他们下手还是太留情了些。尽管有布团的存在，但哀嚎声还是化作痛苦的呻吟，泄露了出来。
“现在你能找到他们了吗？”
“不能——”
“……”
“现在呢？”
“不——能。”
“现在？”
“……不……能……”
王茂平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而男子尽管满脸了狼狈，却露出胜利的笑容。
“两位大人，不如明日再审如何？”看起来是一副手段尽施，却枉费心力的样子。
男子被拖下去的时候，还发出一阵笑声，在嘲笑着王茂平的无计可施。却没有看到在他被拖出去之后，王茂平已经又重新换回了一脸平静的样子。
“明日再审这几个字从王府丞的嘴里说出来可是不常见啊！”雷翃虽然第一时间同意了这种做法，但还有些好奇。
毕竟，既然男子是黎苍社的贼首，还没有将泠沇县那处院子交代出来，已经能够证明此人与佰渚先生势必有联系。那就可以用这个佰渚先生作为突破口，戳穿对方的谎言。何必要等到明天？
“下官只是觉得，审问这个贼首，慢慢来就好。”王茂平倒也不是非得在一次审问之中，就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而且，他发现，这个贼首很聪明。从知道自己身份暴露的那一刻，便已经开始了算计。此人所交代出的那些事情，其实根本算不得是什么收获，却给众人一种因为刑罚对方不得不屈服的感觉。
而当问题来到总管和左辅的时候，这位面对加倍的刑罚，却始终给不出他们想要的答案，就会让他们觉得对方的话是真的。
“慢慢来也好。让都尉司请来的客人在多待几天，也有利于身体抱恙的人好好养病嘛。”闾嘉觉得自家府丞的做法，也挺好。不管谁着急，顺天府和都尉司都不用着急。
雷翃也点了点头：“说的也是，让这个危害大孟多年的贼首，也多吃些苦头。”这么想着，他觉得，不仅可以明日再审，也可以后日再审。
“只是，那贼首没有想到，我们是知道佰渚先生的。等时机已到，看他如何狡辩。”闾嘉觉得这位到时候也得吐血。
王茂平不知道自己的主官对于吐血这么有执念，此时眉头轻皱了一下，跟着叹了口气。
“府丞在想什么？”这样的举动引起了闾嘉的注意。两道目光都投了过来。
“下官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如果那贼首拼命想要隐藏的，正是我们所知道的。”
雷翃的眉头皱成川字，他听出了话中的意思：“王府丞是说，此人也许真的不知道总管和左辅的下落。”
王茂平点了点头，这个贼首在审问的时候说，他与总管见面已经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这是他和那个总管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唯一一次见面。
而在见面后的这些年中，以约定好的方式所下达的任务屈指可数，这几年更是从来没有联系过。对于左辅，这个贼首更是说，根本就没有与此人见过面。对方的年龄长相他都不清楚。
王茂平没有读心的能力，只能通过对方的神情举止做出最浅显的判断。只是这种判断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因此，这也是他选择暂时停止审问的原因。需要慢慢的降低削弱此人的警惕，消耗对方的心志，希望得到不一样的结果。
“唉，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咱们的收获可是不多啊！”闾嘉也叹了口气，他可是抱着能够通过贼首揪出左辅与总管的期待呢。
这要是泡了汤他们收获的也就只是把四皇子摁在泥坑里而已。
不得不说，闾嘉和下属又默契的心有灵犀了一回。但只有一点不同，那就是，他不用期待，从贼首的嘴里听到总管的下落。因为他知道总管是谁。
说是明天再审，但第二天王茂平和主官并没有出现在都尉司，毕竟他只说想明日再审，并不是明日他再审嘛。慢慢来吧。
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