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时间刚刚好。”
沈青晃了晃空空如也的酒壶,将最后一粒桂花糕吃完就站了起来。
老者没动,倒是一旁的狗子抬头看向沈青,他觉得此人应该是要走,那么桌子上应该会剩下不少好东西。
“向老若是有缘再会。”
沈青施了一礼,便走出了茶楼。
这一人一狗的组合倒是蛮有意思的,但沈青能够感觉的出来,这狗应该是通人性会讲人话的,只是有他在显得很拘谨。
而且该聊的他都已经聊了,也就没有什么留下来的必要了。
等沈青离开,狗子迫不及待的跳上椅子上,满心期待的伸出狗头一看,结果桌子上除了几两碎银并无其他。
“哼唧....主人,此人真是岂有此理,居然不留一些.....”
老者瞥了一眼狗子,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嗯”装了不少。
而后朝着狗子吆喝一句。
“走了,一会让你吃个够.....”
时间越来越接近傍晚,御河郡内各处的游人以及当地的百姓,都朝着穿城而过的湾流河两岸靠拢。
同时全城的一些商贩推着木车,开始寻找合适地点落脚。
所以往日里景色怡人,稍显安静的河流两岸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平常只有在城东能吃的打卤面,以及城西的锅贴饼,现如今倒是汇聚在了一起。
御河郡的百姓和诸多的好事之徒,更是将今年的花灯当做头等大事。
这也害的平常喜欢沿岸散步,钻树林的一些男男女女苦不堪言。
平日里有蚊虫叮咬屁股也就算了。
现在倒好,还没等进去呢,隔壁不到几米就能听见,“哎,兄弟你干啥呢,带我一个.....”之类的虎狼之词。
“汪...汪....”
沿岸的街道,一只狗子朝着一处隐秘的树林里狂吠不止。
“汪汪....汪...”
“哎,你这傻狗瞎叫唤啥呢?”
一浑身脏兮兮,打扮成要饭的老者,手中提着酒葫芦,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狗子。
话音刚落,树林里就窜出十来个男子,皆是面带羞红,低头晃脑的走了出去,在这群饶身后还跟随着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
女子右手遮住半边脸,左手整理着半开的胸襟,一言不发的正欲离去,只见老者却是伸手将其拦住。
“姑娘,可是处子之身,老朽我.....”
“呸,一把岁数了,这么没正经,有病.....”
女子啐了一口,不等老者完话,扭头就走。
“哎,这么好的姑娘,可惜了.......呃....”
老者打了个酒嗝,招呼着狗子沿着河道朝着城内而去。
远处正在欣赏河景的雪落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种烟火气她好久没有体验过了。
最近一次还是百年前,那时是跟着父母一起游船。
现如今母亲,爹爹已经远去,真不知未来的自己又会面临什么。
若不是沈前辈相救,恐怕此时她应该也去寻找母亲了吧。
也不知......
卫哥哥最近怎么样了,若是知道自己还活着.......
“落姐姐,想什么呢?”
李沐然捧着两盏花灯,在雪落眼前晃了晃。
“没,没什么。”
雪落收回心神,展颜一笑,“段兄弟呢?怎么没见他人,不是好了一起放花灯吗?”
“他呀!”
李沐然有些埋怨的指着不远处扎堆的人。
“呐,在那边斗蛐蛐呢!”
“斗蛐蛐.....呵呵.....”雪落笑了笑,“看来段兄弟,还是有着一颗童心的。”
“嘁,谁知道呢?走吧,咱们不理他,去放花灯吧。”
李沐然挽着雪落的手臂,两人有有笑的朝着一座石桥而去。
或许同为女人,又是和沈前辈认识,两个饶关系持续升温,雪落比李沐然大上不少,故而称其为姐姐。
期间李沐然也知道,雪落是因何事被疯魔老怪抓去,原因很简单,实则是在疯魔岭遇到歹人行凶,追击之下阴差阳错被抓了去。
危急时刻发出了求救信息,之后便是他们所经历的事了。
至于遭遇了什么,雪落没有,给谁传的信息也没有,李沐然也很懂事,没有去问。
“落姐姐,你打算在花灯上写什么?”
“还没想好,你呢?”
“我啊,嘿嘿.....”
是夜。
御河郡的花灯节日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而在城中以南的一座豪宅内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