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结束。
搞哥和毛哥沉默了大约三次呼吸的时间——如果神明需要呼吸的话。
然后，某种变化发生了。
那不是外形上的改变，而是“存在方式”的转变。原本混乱、原始、冲动的神明气场开始收敛、重组、凝练。绿色光芒不再肆意扩散，而是聚合成精密的光环。眼中的狂暴被一种深沉的、近乎古老的智慧取代。
“小子。”再次开口时，搞哥的声音依然粗粝，却多了一种计算性的韵律，“你从哪里弄到这玩意儿的？”
“古圣遗迹。”李长生如实回答，“他们的最后实验室之一。”
“他们还活着吗？”毛哥的问题直击核心。
“至少在物理意义上，已经消失了数百万年。”李长生说，“但他们的造物还在，他们的影响还在，他们的……敌人也还在。”
“敌人。”搞哥咀嚼着这个词，“那些铁骷髅。”
“还有那些在亚空间里瞎折腾的疯子。”毛哥补充，指向远方——那里是混沌四神领域的方位。
李长生点点头：“太空死灵。混沌四神。他们都还在活动，而且比古圣时代更加……活跃。”
“所以你想干什么？”搞哥盯着他，“拿着建造者的信物来找俺们，肯定不只是为了聊天。”
李长生将晶体碎片平托在手心：“我要对四神出手。不是零星的对抗，而是系统的、战略性的打击。”
两个神明没有立即回应。他们再次交换眼神，这次的眼神交流明显更加复杂，包含了信息量巨大的无声对话。
“为什么找俺们？”毛哥问，“兽人只知道打架。”
“因为你们打架打得最好。”李长生说，“也因为你们是古圣的造物——虽然可能不是他们最满意的作品，但确实是按照‘对抗混沌’的初衷设计的。”
这个说法让两个神明同时发出低沉的笑声——如果那能称为笑声的话。
“建造者把俺们造得……太成功了。”搞哥说，“成功到他们自己都控制不住。”
“成功到俺们把建造者都揍了。”毛哥补充，语气中居然有一丝怀念。
李长生不为所动：“现在的情况是，混沌四神正在试图完成古圣和兽人都没能做到的事——彻底扭曲银河的现实结构。如果让他们成功，连打架都会变得没意思，因为一切都会变成一团黏糊糊的恶心玩意儿。”
这个描述显然击中了兽人神只的敏感点。搞哥厌恶地皱了皱鼻子——如果他有鼻子的话。
“你要俺们怎么做？”毛哥直截了当地问。
“不需要改变你们的本质。”李长生说，“只需要……稍微调整一下打架的对象和频率。”
他抬手，太初道韵在空中勾勒出一幅银河星图。星图上标注着上千个光点——那是他布置的暗网节点。
“这些地方，我会在特定时间制造‘最适合打架’的环境。规则会偏向物理对抗，灵能会被暂时压制，战场会扩张到理想规模。”李长生的手指在几个关键区域画圈，“而你们的信徒——那些兽人部落，会‘巧合’地发现通向这些区域的捷径。”
“你要俺们把架打到混沌的地盘上去。”搞哥总结。
“还要打得特别带劲。”李长生点头，“让四神不得不分心应对，让他们的恶魔军团疲于奔命，让他们的仪式不断被打断。”
毛哥摸了摸下巴——那里由金属和岩石构成：“这听起来……确实挺带劲。”
“但俺们有啥好处？”搞哥问到了关键。
“三个好处。”李长生早有准备，“第一，最好的打架机会——我保证每个战场都会让你们和你们的信徒打得痛快。”
两个神明点头，这很合理。
“第二，古圣的遗产。”李长生举起晶体碎片，“我知道至少七处完整的古圣军械库位置，里面保存着能让兽人进化到……下一个阶段的科技。”
这个承诺让神明们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第三，”李长生顿了顿，“当混沌被压制，银河恢复某种平衡后，兽人将获得一片专属的、永久的‘打架乐园’——整整一个扇区，我会用古圣技术加固那里的规则，确保永远有架可打，永远不会无聊。”
沉默。
长久的沉默，只有亚空间背景的轻微嘶鸣声。
然后，搞哥伸出了一只手——那手的大小足以握住一艘护卫舰。
“成交。”
毛哥也伸出了手，搭在搞哥的手上。
“但有个条件。”毛哥说，“俺们要先打一场试试——你，和俺们中的一个。让俺们看看你有多少斤两，够不够资格和建造者的造物谈交易。”
李长生看着眼前两个神明，感受着他们身上重新燃起的、但已经被智慧调和的战意。
他微微一笑，收起晶体碎片，太初道韵开始在周身凝聚。
“选谁？”
搞哥